等老太太一闭眼，那些宝贝自然就会落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这……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秦淮茹迟疑着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每个月十块钱，再加上粮本的份额，你们家怎么算都不亏。”易忠海语气强硬。

    秦淮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    心里那根刺虽然还在隐隐作痛，却只能暂时压下去，她暗暗想着，等时机到了，陈启的房子和积蓄，迟早会换主人。

    巧的是，此刻易忠海心里转着的，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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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隔壁屋内，陈启看到何雨水睡觉时被子滑落了一角，便走过去轻轻帮她盖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何雨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长时间呀？”

    “也就半个钟头。”陈启坐在床边，轻声叮嘱，“往后别碰烈性白酒，我找些口感温和的葡萄酒给你，对气色也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事事都替我着想。”何雨水忽然伸手环住陈启的脖子，飞快地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启低低笑出声：“这是还没亲够？”

    “院里人多眼杂，要不明天咱们去西边的小院子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带着几分羞怯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，这屋子墙厚门紧，外面半点声音都听不到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整个人就被陈启抱起来放在腿上。

    当他的手轻轻探进她衣角时，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就知道欺负我。”她蜷在陈启怀里，像一只找到暖窝的小猫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。”陈启掌心轻轻拂过，笑着打趣，“这儿是不是比上个月又圆润了些？”

    “别再说了……”何雨水脸颊发烫。

    陈启笑着把她放回枕头上，床帐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抬头看了看时钟，指针已经划过九点。

    他一件件帮她整理好衣裳，又用手指轻轻梳顺她散开的头发。

    何雨水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腰，轻声问：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不管去哪儿，我都带着你。”陈启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你不许再骗我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从小到大缺失的安全感，如今全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之前提起寻找父亲何大清的事，她考虑了好几天，还是摇了头。

    既然父亲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，又何必再去打扰搅乱呢。

    “等你毕业咱们就去登记，然后跟我回香江见我的父母。”陈启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都听你的。”何雨水乖乖点头。

    她现在才刚满十七岁，距离毕业还有好几年，往后朝夕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。

    两人静静相拥，体温交织在一起，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又慢慢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深，心底的情愫也悄悄涌动。

    陈启的手指刚碰到何雨水的衣角，就被她轻轻按住了。

    夜色透过窗纸渗进来，把她的耳廓染成一层淡红。

    “别闹啦，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惊动院子里沉睡的一切，“再待下去，明天一早又要有人说闲话了……等天亮再说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陈启收回手，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一下：“那明天一早来我这儿喝粥，天刚亮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没有应声，只是飞快地在他脸颊边轻啄了一下，转身推门时，袖口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
    门轴轻轻吱呀一响，她的脚步声穿过院子，渐渐融进中院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陈启站在门边，直到那点声响彻底消失，才抬手碰了碰脸颊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刚要拉灭灯绳，敲门声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拉开门一看，易忠海佝偻着背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陈启没有动，只是用身子挡在门缝间，淡淡开口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易忠海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僵硬得像是硬挤出来的：“小陈……能让我进屋说吗？”

    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陈启没有让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身子不太舒服，想请你帮我看看。”易忠海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发干，“外面有风……”

    陈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月光从侧面照过来，映得他眼窝深陷，颧骨下拖着两道灰暗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治的毛病，我不用诊脉也能看出来。”陈启忽然轻笑一声，笑声很轻，却让易忠海肩膀猛地一颤，“是没法生养的病症，跟着你少说也有二十五年了，为了这事来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易忠海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当年在这条胡同里的分量，你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至于我——”陈启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，“一大妈的身体状况，我一眼就能看准，你觉得，我会看不出你的病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