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我……该怎么称呼你？”

    陈启平淡地报出自己的名字，高瑶在唇齿间反复默念，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心底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，脸颊微微发热，小声开口：“能不能……借我一点钱？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，我学校每月有补贴，等补贴发下来，我一定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陈启没有多说，从衣袋里摸出一些纸币和粮票递过去：“先用着，不用惦记着还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……”高瑶接过钱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，轻声唤出，“陈启哥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她仿佛看见黯淡的日子里，透进了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眼前的青年，身影似乎比刚才更加高大。

    陈启没有多停留，转身离开十二号院，回到九号院时，丁秋楠正靠在桌边看书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，她合上书页起身，径直侧身坐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“刚才去哪里了？”丁秋楠仰起脸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去处理一点小事。”陈启揽住她的腰，打趣道，“才分开一会儿，就这么想我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丁秋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声音软软的，“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
    他托着她站起身，朝着里屋走去。

    几天后，陈启再次来到十二号院，屋里空无一人，高瑶已经回学校了。

    桌上留着一张字条，说想长期借住这里。

    陈启扫了一眼，没太在意，这座院子他平时很少来，有人照看反而省心。

    周末，陈启去华清大学接何雨水，远远看见她身边站着一个女生，两人并肩走着，关系看起来很要好。

    走近后才发现，那个女生正是高瑶。

    高瑶眼睛亮了一下，嘴唇微动，可何雨水已经先喊出了声：“陈启哥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小跑过来，挽住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高瑶微微一怔，一丝黯淡掠过脸庞，很快又掩饰过去，她原本以为陈启是来找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同学高瑶，也住在南锣鼓巷那边。”何雨水转向高瑶，语气轻快，“高瑶，这是我的对象，陈启。”

    陈启朝高瑶点了点头，伸出手：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，陈启哥。”高瑶轻轻握了握他的手，很快松开，努力挤出一抹笑容。

    听到“对象”两个字时，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，可随即又释然，像他这样优秀的人，被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高瑶，你要一起回去吗？正好顺路。”何雨水热情邀请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方便吗？”高瑶看了一眼自行车，“只有一辆车，会不会太挤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。”何雨水语气轻松，“我坐在前面，你坐在后面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何雨水侧坐在自行车前梁上，手指无意识绞着书包带。

    开学之后，她那辆旧自行车就闲置在屋角，学校在城西，家在城东，每天骑车往返，膝盖会酸一整晚，公交车的汽油味虽然刺鼻，至少能在摇晃中补一会儿觉。

    “顺路一起走吧。”陈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清淡得像初秋早晨瓦檐上的薄霜。

    高瑶坐在后座，轻轻应了一声，手臂环过陈启的腰际，掌心隔着衬衫贴住他的脊线。

    车轮转过街角时，她的指尖悄悄向下滑了半寸，又很快收住力道。

    风从三人之间穿过，拂起高瑶马尾的发丝，一下一下扫在陈启的后肩。

    巷口纳凉的人纷纷抬眼，目光追着车影，两个姑娘一个清瘦灵动，一个明艳动人，中间的青年肩背挺拔，这样的组合格外惹眼。

    这座独门小院，离陈启住的十八号院只隔一条窄巷，青砖墙头探出石榴树枝，几颗果实已经裂开暗红的口子。

    高瑶跳下车，鞋跟轻轻磕在门槛石上：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转身推门，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，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陈启转动车把，重新驶入胡同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“陈启哥。”何雨水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被车轮转动声淹没，“你和高瑶……以前是不是就认识？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一处水洼，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
    陈启的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槐树叶上，淡淡回应：“开学典礼那天，好像在礼堂后排见过一个扎蓝发带的女生，没太留意。”

    “她住在我隔壁寝室，有时候深夜还能听见她哼歌。”何雨水轻声说。

    车轮即将拐出胡同时，街道办事处的木门里探出半个身子：“雨水！陈启哥！”

    于海棠站在台阶上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
    午后的光线斜切过门框，把她脸颊的细小绒毛照成淡金色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办事呀？”何雨水单脚点地，稳住自行车。

    “我的工作分配通知下来了！”于海棠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