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溅起。

    院子里横着二十多具躯体，陈启将它们全部收拢，穿过仙医秘境的缝隙，再次出现时，脚下已经是闽地一处万丈悬崖。

    漆黑的深坑如同巨兽的巨口，望不见底，陈启记得这个地方，上次御剑飞过的时候，就觉得这里适合让东西永远消失。

    躯体丢下去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启转身返回郊外的院落，神识如同大网般撒开，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除了一些武器和纸张，这里空得像被遗弃的空壳。

    所有血迹、痕迹，所有能指向他的线索，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离开的时候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惊动。

    姓李的头目毕竟不是小人物，他突然失踪，上面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藏在暗处、一直想除掉陈启的人，发现联系中断后，立刻派人去了那处院落。

    可院子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一样。

    前去查看的人心里一沉，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。

    他暂时顾不上陈启了，李姓头目的消失手法太过利落，让他想到了敌对势力的红队，那支队伍如同影子一般，执行任务从来不会失手。

    难道是对面察觉了自己的动作？这是在发出警告？暗处的争斗暂时平息，陈启的生活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。

    周六清晨，天空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，陈启就带着从学校回来的何雨水出了门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清冷的街道慢跑，一直跑到公园。

    晨雾还没散去，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
    陈启开始打拳，动作缓慢柔和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
    进入抱丹劲的境界后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引周遭的气流，地上的草屑、枯叶，竟然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，像是被无形的气流托着一般。

    何雨水站在一旁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映着薄薄的晨光，满是惊叹。

    “陈启哥，这……这就是你要教我的功夫吗？”她的声音里压着激动。

    “这是太极拳。”陈启收势，周围盘旋的碎叶悄然落下，“练的不只是筋骨，还能帮你理顺体内的气息，把身体练结实了，哪天我不在身边，你再遇到危险，也能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？”何雨水猛地抓住他的袖子，指尖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陈启笑了，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鼻尖：“想什么呢，我是说万一我临时有事，你正好在外面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！”何雨水脸颊一红，松开手别过脸，“谁让你不说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晨光爬上窗沿时，陈启摆开架势，示意何雨水跟着自己的动作调整呼吸，学习混元桩的功法。

    女孩的领悟力远超预料，或许是之前一起修炼的经历，让她体内已经有了气息流转，加上身体天生柔韧，只是几次细微调整，姿态就已经近乎标准。

    桩功练习结束后，并不是一味静止站立，陈启将一套源自太极的十三式拆解开来，每一招都亲手引导她的手臂和步伐。

    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，一个清晨过去，何雨水竟然能把十三式动作连贯地施展出来，虽然还有些生涩，可这样的进展已经足够让人惊讶。

    收势停歇，何雨水深深呼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重担，通体都觉得松快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，练就飞檐走壁的本事？”她眼里闪着光芒。

    “路还没走稳，就想着跑了？”陈启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无奈，“往后每天清晨多练几遍，去了学校也尽量早起活动，这样不仅能保持身形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会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都听你的。”何雨水顺从地答应。

    “该回去了。”陈启牵起她的手，“不早了，得准备午饭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做的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，中午试试做牛排。”

    两人没有返回熟悉的95号院落，而是转身走向了18号院的门扉。

    此时的95号院里，易忠海提着一瓶酒和几包油纸包裹的熟食，敲开了傻柱的屋门。

    这段日子，他费尽心机拉近和傻柱的距离，目的一点都不单纯，他始终无法释怀自己不能生育的隐疾，盘算着让傻柱也染上“千日红”的病症。

    反正自己已经染上了，就算被陈启察觉，怀疑的矛头也不会指向他，只会觉得傻柱和他一样，都是遭了暗算。

    到时候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，陈启总不会袖手旁观，解药或者药方，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手，这算计不可谓不深。

    傻柱的心思单纯得多，在易忠海持续的示好下，心里的隔阂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他觉得易忠海也可怜，妻子离去，独自一人，还要照应后院的聋老太太，日子过得不容易，之前的怨气也就慢慢淡了。

    此刻见对方提着酒菜上门，心里自然十分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