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，他还是不好意思找陈启看病，好在那种莫名的疲惫感过了几天就消退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易忠海也虚弱了好几天，甚至请了两天假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回到轧钢厂，他想去看看傻柱是不是也和他一样，刚走到食堂附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
    崔大可正把洗好的菜搬到案板上，一个工人小跑着凑到他跟前：“大可，有好消息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消息？”崔大可抬起脸，眼窝发青，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一直托人打听百年人参的下落，当初陈启随口说的，想治好他的毛病，必须用百年人参做药引，不然一辈子都没法做真正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打听到了！我一东北来的哥们，手里有根老山参，听说长了百来年，你不是一直在找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崔大可一下子挺直了背。

    恰好易忠海路过听到这话，立刻凑了过去：“小汪，你刚才说百年老山参？怎么回事？”陈启也跟他说过，解“千日红”的毒，主药就是百年山参，他虽然指望陈启日后给傻柱开方子，可总得做两手准备，万一陈启不肯治，有这东西就能自救。

    小汪眼珠转了转，看向易忠海：“我一东北来的朋友，弄了根百来年的老山参，都说这东西能吊命，大可一直在打听，我就留意了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参要多少钱？”易忠海急忙问。

    小汪挠了挠头：“价钱没打听，只说不是寻常物件。”

    崔大可立刻扯住对方袖子：“现在就走，领我去瞧瞧。”这东西关乎他下半辈子的幸福，半点都不能耽搁，要是真能治好他的病，丁秋楠或许还有希望。

    就算到了现在，他脑子里还时常浮现丁秋楠的模样，可惜自己身子不争气，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老参拿到手，这些年暗地里攒的钱，应该够用了。

    一旁易忠海也凑近两步：“小汪，带上我一起去开开眼，活了这么大，还没见过百年山参呢。”

    “易师傅，您也感兴趣？”小汪咧了咧嘴，压低声音，“都说这东西对男人特别补。”

    易忠海脸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踏实了几分，看来陈启并没有糊弄他。

    “好东西，就算不买，见识见识也好。”

    崔大可斜眼瞥了瞥易忠海，这老家伙是厂里有名的绝户，难不成也想靠老参续香火？他立刻开口：“易师傅，这东西我先定下了，您别跟我争。”

    “瞧你说的，我就是去看看热闹。”易忠海摆摆手，笑容里藏着别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暗自盘算，崔大可哪来那么多钱？到时候拿不出钱，自己顺手接下就行。

    “成，那就一起去。”小汪点点头，三人请了假，一前一后出了厂门。

    医务室里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和各种体味，陈启放下听诊器，对面前的中年工人说：“老刘，你就是累过头了，回家歇两天，不用吃药。”

    接着转向下一个年轻人：“还没成家吧？身子虚成这样，以后少糟蹋自己，不然过几年娶媳妇都难。”

    一位女工坐下后，他诊脉片刻：“李姐，你就是心事太多，身子才跟着乱了，家里的事看开些。”

    最后轮到郭大撇子，陈启检查完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这是淋病，医务室治不了，赶紧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排队的几个工人里传来压低的嗤笑，郭大撇子脸涨得通红，狠狠瞪了陈启一眼，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各个车间。

    秦淮茹正在流水线上忙活，听见旁边女工的窃窃私语，手里的零件“哐当”掉在铁板上，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昨天傍晚，她才和郭大撇子在小仓库里私会过。

    秦淮茹觉得脑袋发沉，却不敢去医务室，她记得陈启就在那里，万一真染上病，消息从这里漏出去，自己的脸面就全毁了。

    她扶着额角，向车间主任告了半天假，脚步匆匆地往医院赶，一路上心里反复祈祷，千万别染上病。

    想到郭大撇子，她就牙根发痒，暗地里骂了无数遍。

    医务室里，最后一位病人刚离开，王语嫣听见陈启毫不避讳地点破众人的症状，嘴角轻轻弯了弯。

    她拿起搪瓷杯，沏了杯热茶递到陈启手边，声音温软：“忙了这么久，润润嗓子吧。”

    陈启道了声谢，接过来就喝，杯沿上留着一抹淡淡的红痕，他像是没看见。

    丁秋楠和聂小茜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没说话，她们三个心里都清楚，对陈启的心意谁也不愿先捅破，面上说说笑笑，暗地里却在较劲。

    陈启何尝不明白，他正觉得有些疲乏，丁秋楠已经绕到他身后，手指搭上他的肩膀，不轻不重地按起来：“坐久了腿会酸吗？”聂小茜也靠过来，蹲下身帮他揉腿。

    陈启一时被她们围在中间，若不是屋里没人，这场面实在扎眼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些念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