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树墩旁的汉子立刻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进去了！”最矮的汉子搓着手，喉结不停滚动，“那三个姑娘长得也太俊了，电视里都没这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把那个小白脸解决掉，扔坑里就行。”领头的汉子舔了舔嘴唇，眼底满是浑浊的欲望，“女人带回去，可别弄坏了，慢慢玩。”

    几声干涩的笑，像夜枭扇动翅膀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山路越走越窄，地上的腐叶越来越厚，踩上去没有脚步声，只有绵软的凹陷感。

    阳光被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，落在肩头也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林间的草木在天光下显出深浅不一的轮廓，丁秋楠弯下腰，指尖悬在一株叶片呈八角形的植物上方：“之前您用来解蛇毒的，是不是这个？”

    陈启的目光扫过这丛草，又移到旁边一丛叶片细长的植株上：“就是这个，不过单用它不够，还要配上这个香丝草，两种草药合在一起，才能解竹叶青的毒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附近，应该就有竹叶青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王语嫣轻轻吸了口气，伸手指向几步外的一丛翠绿灌木。

    一条青绿色的蛇盘在枝叶间，几乎和植物融为一体，只有偶尔细微的扭动，才暴露了它的踪迹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吧。”陈启没有朝蛇的方向走，语气平静，“世间万物都是一物降一物，有毒物出没的地方，解药通常就在旁边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，神识已经像水波一样悄悄散开，五个身影正从侧后方的矮树丛里小心靠近，正是刚才在市集盯着他们的那几个汉子，此刻他们手里攥着绳索，还有金属冷光在林木间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找死，陈启心里掠过这个念头，意识深处某个沉寂的地方被触动，一种古老的联系被建立——周围阴影里藏着的蛇、石缝里的虫子，甚至远处山坳里游走的猛兽，都接到了无声的指令。

    林间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：“哥！蛇！咬到我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落在后面的汉子猛地甩手，一道青影从他脚边窜进草丛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个蠢货！”领头的汉子骂了一句，快步折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“在山里走了这么多回，还能被竹叶青咬到？忍着点！”

    他刚捏出药粉，旁边又有人变了声调：“有东西……有东西钻进你衣服里了！”

    领头汉子浑身一僵，随即像被火烫到一样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扯开衣襟拍打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四周的枯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醒，细长的多足影子从腐土里、树根下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惊呼和咒骂混在一起，五个人再也顾不上其他，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逃，身上不停传来刺痛，连停下查看的功夫都没有。

    直到一条溪流挡住去路，几人才瘫倒在湿滑的石滩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药……快给我药……”一个脸上肿起大包的人有气无力地喊着，“我被马蜂蜇了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个人卷起裤腿，小腿上赫然有两个红肿的伤口：“是蜈蚣……还有蝎子……”

    领头汉子咬着牙，把身上所有瓶瓶罐罐都倒了出来，手指不停发抖。

    寂静的河谷里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撕布条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点的混混环顾着雾气弥漫的山林，声音发虚：“大哥……咱们是不是……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领头汉子抬手给了同伙后脑勺一下：“山神？你白在外面混这么多年了？那些都是骗人的！”

    “知……知道了，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那小子和三个姑娘好像不见踪影了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？这林子我们比自家后院还熟，很快就能把他们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下，树影里猛地窜出一道黄褐身影，利齿瞬间咬穿说话那人的喉咙，接着带着猎物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大哥！小六、小六没了！”

    亲眼看到同伴被袭击，剩下四人吓得汗毛倒竖，慌忙掏出家伙，背靠背围成一圈，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枝叶。

    灌木丛里，两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，林子另一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一头黑熊撞断矮树枝冲了出来，直扑人群。

    四人吓得魂飞魄散，拔腿就跑，其中一个人腿软瘫在地上，根本挪不动脚步。

    黑熊扑到那具发抖的身体上，张嘴咬了下去，又少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逃跑的三人里，有两个被豹子盯上，黄影再次扑出，各自按倒一人，挣扎和闷哼很快被喉骨碎裂的声音取代。

    五个人，转眼只剩下领头的一个还活着。

    他疯了一样往前跑，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道银光贴着地面飞来，嗖地一下穿透了他的脚踝，那银光还在半空折转，飞回了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男人惨叫着摔倒，看着脚上的血洞，整张脸都扭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