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海脱口而出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，他就得去吃牢饭。

    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，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容：“陈启说得有道理，你们瞧瞧，哭得多可怜啊。”他朝秦淮茹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那低泣声瞬间拔高，变成断断续续的嚎哭，像是终于等到了撑腰的话。

    易忠海盯着陈启和许大茂似笑非笑的脸，牙根都快咬酸了，这两人分明是串通好，要把他往死里整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，还是叫派出所的人来评评理吧。”许大茂轻飘飘地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能报警！”易忠海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都是误会……全都是误会！”

    陈启嗤笑一声：“易忠海，你还是先找条裤子穿上吧，这么说话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”

    易忠海慌忙把滑落的床单往上拽，死死裹住下半身。

    这时闫埠贵拨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屋里的狼藉，嫌恶地皱紧眉头：“老易啊老易，你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！咱们院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？年轻人以后还怎么谈婚论嫁？我看，必须开全院大会，让大家一起商量，这事该怎么处置！”

    “老闫说得对！”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，官腔都冒了出来，“现在就开！所有人都到中院集合！”

    自从丢了“管事大爷”的名头，他很久没体会过一呼百应的感觉了，这次机会难得，正好能打压易忠海的威风。

    贾张氏已经冲进了易忠海的屋子，拳头和脚不停落在秦淮茹身上，闷响不断，像是在捶一袋陈年旧谷。

    “没羞没臊的东西！你对得起东旭吗？你这个扫把星！”

    她又转向易忠海，指甲划过空气，在他脸上留下几道鲜红的印子：“绝后的老畜生！你对得起贾家吗！”

    易忠海疼得大叫，抬手去挡，血珠已经从抓痕里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场闹腾持续了好一会儿，何雨水从自己屋里走出来，走到陈启身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院子里能出来的人全都聚到了中院，没人说话，可一双双眼睛都亮闪闪的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闫埠贵搬了一张方桌放在空地上，许大茂也晃悠过来，挨着陈启站定，娄晓娥没有出来，在屋里照看孩子。

    “易忠海这个老东西，真能折腾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，热气喷在陈启耳边，“这都第几回了？不如干脆凑一块儿过，省得偷偷摸摸的。”

    陈启侧过头，嘴唇几乎没动：“不如就成全他们，让他俩组成一家，往后一起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年轻人心思太深了。

    易忠海要是真和贾家绑在一起，那点家底早晚被榨干。

    再说秦淮茹怎么可能给他生孩子，这么一来，贾家也就没理由再向院子里伸手索要东西，这院子说不定就能清净了。

    屋里，易忠海和秦淮茹胡乱穿好了衣服，他们本不想出去，可刘海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威胁：不出来，就直接找公家的人来。

    两人只能挪动脚步，走到灯光底下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秦淮茹，站到中间来。”刘海中指着方桌前的空地。

    易忠海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这块地方他太熟悉了，以往都是别人站在这里接受他的质问，如今却轮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喉咙发干：“今天这事……其实是个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误会？”人群里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，“易忠海可真能编，都这样了还叫误会？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又是接济别人，不小心把自己衣服接济掉了？”

    几句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，笑声在夜风里散开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不睡觉，聚在这儿吵什么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众人转头看去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挪进中院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易忠海心里一松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总算来了个能帮他说话的，不然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您来得正好。”刘海中抢先开口，“易忠海和秦淮茹乱搞男女关系，被贾张氏当场抓住，这种败坏风气的人，不能留在咱们院子里！”

    “刘海中！”聋老太太猛地顿了一下拐杖，“你别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我没乱说，大家都亲眼看见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我听不见！”聋老太太把头一偏，又摆出耳背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，又开始装了。”许大茂在陈启身边用气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！”聋老太太却猛地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精准盯住他，“你再说一遍试试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了，心里暗骂：离这么远，我说得这么轻，你倒听得一字不落，装什么聋！

    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向陈启，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擦：“陈家小子，这事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