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着就好。”陈启走到床边，“我先给您诊脉。”

    娄国栋道了声谢，乖乖躺好。

    他知道是许大茂推荐来的大夫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，看这通身的气度，和他预想中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陈启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，不过片刻功夫，心里就有了数。

    “陈大夫，”娄国栋忍不住开口问，“我这个病……还能彻底治好吗？”

    陈启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您的病症拖了很久，第一次发作，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娄国栋愣了一下，算起来，第一次因为这个病住院，确实是五年多前：“您……您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脉象上都显示着呢。”陈启语气平静，“现在这个情况，受不得一点刺激，发病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速效救心丸现在还管用，再过一两年，恐怕就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到底能不能根治？”娄国栋心里又惊又疑，对方说得一字不差，看来是真有本事。

    “能治，但是需要时间，最少也要五六个月。”陈启收回手，“我先给您开一个方子，连续吃一个月，我再来复诊。”

    他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青瓷小瓶，放在床头柜上：“这里面是十颗补心丹，专门配来治心疾的，发病的时候立刻吃一颗，能缓解症状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接着说：“诊金两千块，今天先收一半，剩下的，等病彻底好了再付。”

    娄国栋听到“钱”这个字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即说道：“您放心，只要能把病治好，别说两千，两万我也愿意给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还没开始治病就先谈价钱，终究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
    陈启嘴角微微上扬，并没有在意对方刚才的迟疑：“您或许还信不过我的医术，不如让我先施几针，您亲自感受一下变化。”

    他从随身的布囊里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，手指稳当，针尖依次刺入娄国栋身上的几个穴位。

    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陈启把银针逐一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娄国栋立刻感觉到，胸口那块常年压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，一股久违的力气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来，心口还泛起一片温煦的暖意，那种舒适感特别清晰。

    他心里暗自吃惊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恐怕是真有通天的本事。

    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，他太清楚结识一位高明的医者有多重要，几乎是瞬间，他就拿定了主意。

    “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陈启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陈大夫，您这医术真是……没话说！”娄国栋的声音里满是激动，“雅丽，快，去把诊金拿来，拿五千块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谭雅丽明显愣了一下，很快转身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许大茂听到岳父的话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，这就赚了五千块？陈启的医术居然能让岳父这么痛快地掏钱，看来是真的被折服了。

    谭雅丽很快拿着一叠钞票出来，娄国栋接过来，双手递给陈启：“陈大夫，这点钱和我的命比起来，根本不算什么，您千万收下。

    等我身体彻底好了，一定还有重谢。”

    陈启接过钱，手指熟练地捻动，数出一半，把剩下的轻轻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陈大夫，您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娄先生，”陈启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钱，我不缺，但是我有自己的规矩，说好多少就是多少。

    这两千块我收下，半年之内，要是您的心脏顽疾没除根，我原数奉还。”

    娄国栋和妻子对视一眼，眼里都露出讶异的神色，行医的人把到手的钱往回退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可这个举动，反而让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却嘀咕起来，多出来的三千块啊，怎么就给退回去了呢。

    “既然您坚持，”娄国栋不再勉强，语气也郑重起来，“那我也不客套了。

    陈大夫，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娄某人的地方，您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陈启的笑意深了些，像是随口提起：“听说令郎在香江？”

    娄国栋眼神微动：“陈大夫是有什么话要带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要紧事。”陈启摇了摇头，“只是凑巧，我的父母也在那边。

    都是从四九城出去的人，万一遇上了，彼此能有个照应，说不定生意上还能有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！”娄国栋脸上的笑容立刻热络起来，“不瞒您说，我儿子晓军在那边已经扎下根了。

    您父母要是在香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千万别客气，我回头就给他捎信。”

    他是真心想结交这份医缘，娄家不缺钱，也不缺门路，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，最怕的就是身体垮掉，一副好身板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陈启没有留下吃饭，径直回到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