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透着油香。

    院子的水槽边，秦淮茹弯着腰搓洗衣裳，听见隔壁门响，眼角瞥见那熟悉的饭盒轮廓，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。

    她直起身，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脚步刚挪了半分，那边的人却已转身进了屋，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。

    那扇门关得干脆利落，傻柱合上门，把饭盒搁在桌上，铝盒底碰着木桌面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没立刻动，有些念头，像藏在砖缝里的青苔，一旦见了光，就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更早以前的事，贾东旭还在的时候，车间里那场蹊跷的事故，还有后来易忠海被带走盘问又放出来的经历。

    当时只觉得是场不幸，如今再想，却品出些别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闪过老戏文里谋害亲夫的桥段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。

    他甩甩头，像是要驱散什么，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，往后，得离贾家远一点。

    此刻，陈启在秦家村的土屋里，手指正按在秦三叔的后腰上：“这里，使劲掐，有感觉么？”

    躺在炕上的男人皱着眉，从牙缝里吸了口气：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三叔轻轻抽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……稍微有点疼。”

    “疼就对了。”陈启收回按在他身上的手，语气平静，“骨头接得还算规整，可脊柱里的经络堵得厉害，那是全身气血运行的通道，一旦出问题，下半辈子恐怕都没法正常活动。”

    秦三叔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手指紧紧攥住炕席边缘：“陈大夫，您的意思是，我这两条腿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事急不来。”陈启打断他的话，“恢复得一步一步来，现在能感觉到疼，就说明经络还没彻底坏死。

    从明天开始，给你换一套针灸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村庄上空飘起几缕淡淡的炊烟。

    陈启给秦三叔换好药时，夕阳的光线斜斜照进窗棂。

    他告诉夫妻俩，这次换的药效能管三个月，三个月之后，或许就可以试着下床活动了。

    床上的秦三叔还没开口，守在旁边的妻子先红了眼眶，她攥着衣角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陈大夫，您对我们家的恩情，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”

    屋里其他人的神情也缓和下来，就像冻土遇到了暖阳，满是感激。

    “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陈启收拾着药箱，纱布卷进铝盒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我是大夫，看到病人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不过伤筋动骨恢复慢，接下来这一年，千万不能让他干重活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，我们都记住了！”妇人连声答应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
    家里日子虽然紧巴，可邻里之间互相帮衬，总能勉强过下去，她想着，等当家的能站起来，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年轻女人一直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陈启的侧脸上，又飞快地垂下去。

    上次夜里她主动去找陈启，对方却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，送她到路口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她心里总像堵着一块湿木头，沉甸甸的发闷。

    陈启把刚写好的药方留下，又放下几包配好的药材，背起药箱去下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村里消息传得快，大家都知道来了位医术高超的大夫，这个喊着头疼，那个说腿酸，他索性挨家挨户走了一圈，免费给大家看病。

    午后阳光渐渐柔和，陈启踏上了回城的路，微风拂过脸颊，已经没有了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第二天正好是周末，城郊的湖边早就聚了几个人。

    王语嫣、丁秋楠、聂小茜，还有何雨水和高瑶，五个姑娘第一次一起出现。

    鱼竿斜斜支在地上，鱼线沉入水中，漾开一圈圈浅浅的波纹。

    她们说话声音很轻，偶尔夹杂着轻笑，相处得格外融洽。

    彼此心里都明白彼此的关系，却谁也不戳破，只是按照年龄互相称呼姐妹。

    陈启在稍远的平地上忙着，把帐篷杆子一根根接好，帆布篷顶慢慢撑开；铁架支稳后，把木炭铺在底下。

    饮料从冰桶里拿出来，瓶身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
    何雨水先放下鱼竿走过来，接着是高瑶，最后另外三人也收了鱼线，围到营地旁边。

    有人递支架，有人铺餐布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，又自然地分开。

    “陈启哥，这果汁是桃子味的吗？”何雨水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浅粉色液体，眉毛微微扬起，“这个季节，怎么会有桃子啊？”

    “刚好带了一个，你们分着尝尝。”陈启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果实，这桃子个头极大，捧在手里像个小圆球，表皮透着熟透的蜜色，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细软的金光。

    几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，王语嫣轻呼一声，伸手比划了一下：“这……也太大了吧，跟成精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