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飘满院子，这不就是明摆着给人留把柄吗？

    “老刘，李副厂长前几天在会上说过，积极举报有奖励。”易忠海把声音压得平缓，像聊家常一样，“要是情况属实，问题严重，说不定……还能往上提拔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往上提拔”这五个字钻进耳朵，刘海中的呼吸立刻变粗了。
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领导位置上，周围投来敬畏的目光，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。

    陈启那小子，平时见了他连眼皮都不抬，一点晚辈的样子都没有，憋了很久的火气，现在终于有地方发泄了。

    他必须赶紧行动，不能让易忠海抢了先。

    “家里灶上还烧着水，我先回去看看。”刘海中匆匆撂下一句话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房门在身后关上，易忠海站在原地没动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笑。

    蠢人终究是蠢人，儿子生得多又有什么用？他想起那些傍晚，刘家屋里传来的哭喊和摔打声，自己站在门外，总会不咸不淡劝两句“孩子哪有不犯错的”，话音落下，屋里的动静往往更凶。

    有些种子，就得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，慢慢等着它自己发芽。

    他没有亲生骨肉，可正因为没有，才更清楚怎么让别人的孩子，变成扎向父母的刺，最好……彻底废掉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刘海中已经站在了副厂长办公室门外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房门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抬起头，目光带着陌生的打量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李副厂长，您好！”刘海中赶忙上前两步，腰不自觉地弯下去，“我是锻工车间的刘海中，七级钳工，也是我们院里……大家选出来的管事大爷。”

    后面这个称呼，早就不作数了，可他始终舍不得丢。

    “哦，刘海中同志。”李怀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点桌面，“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！有要紧事！”刘海中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来举报一个人，陈启，就是我们院医务室的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陈启……”李怀德重复着这个名字，记忆慢慢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年轻医生，厂里几次重要招待，他亲自去请，都被一句“没空”挡了回来。

    还有那龙虎丹，小小的一颗，敢要十块钱，态度还硬得很，好像是自己求着他买一样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李怀德胸口有些发闷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个人确实有本事，一手医术厂里没人不服，药丸的效果也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他记起来，档案上这个人的家庭背景，好像不太干净。

    或许，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。

    李怀德脸上露出笑容，语气温和了不少：“刘海中同志，你想举报他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，目光落在对面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之前根本没留意过这个叫刘海中的工人，可此刻对方嘴里蹦出的几个名字，让他改变了想法。

    “易忠海……何雨柱……”李怀德低声重复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需要人手，尤其是熟悉情况、能指出“目标”的人，眼前这个人，看起来正合适。

    “李副厂长，您是不知道，”刘海中搓着手，语气急切，“院里的事，谁家什么情况，我都一清二楚，就说陈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头一转，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来意。

    李怀德抬手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语气变得正式：“刘海中同志，你的积极性，组织上看到了。

    眼下，工人纠察队正好缺一个组长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清楚看到对方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，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愿意！李副厂长，我保证！”刘海中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以后您指东，我绝不往西！”

   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李怀德心里点头，表面只是淡淡一笑，站起身绕过桌子，手掌在对方僵硬的肩头按了按：“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连连点头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脚步快得踉跄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李怀德的声音不高，却让那只摸到门把手的手立刻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还有指示？”刘海中转回身，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。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人脑子不太灵光，不过转念一想，灵不灵光不重要。

    他走回桌后坐下：“你刚才是不是提到陈启了？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刘海中一拍脑门，这才回过神，“对对对！瞧我这记性。

    李副厂长，陈启的问题大了去了！他家里，完全是资本家的做派，吃的用的，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，钱更是多得吓人！他父母早就跑到国外去了，这不是明摆着的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海外关系？还有巨额财产？李怀德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这倒是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