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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儿子,我易忠海的儿子!”易忠海双眼通红,硬是把秦淮茹拉出了院子。
陈启和何雨水正在中院贴喜字,瞧见这一幕,陈启嘴角轻轻一扯。
“陈启哥,他们这又是闹什么?”何雨水疑惑地问。
“还能是什么,秦淮茹像是有身孕了,易忠海急着带她去检查。”陈启笑着说。
“她又怀上了?”何雨水睁大了眼睛。
“哪是什么身孕,她那是得病了。”陈启把手里的红纸抚平,“不过去医院检查,大夫多半会诊成喜脉。”
何雨水捏着浆糊刷子的手顿了顿,她知道陈启医术高超,却没料到只远远看一眼,就看透了虚实。
“到了我这地步,病症是虚是实,根本藏不住。”陈启没抬头,指尖抹去纸边溢出的浆糊。
“那……到底是什么病?”何雨水凑近些,压低声音问。
“古医书里叫‘肉蛊’,大多是女子品行不端才会染上,肚子会像怀孕一样胀大,十月期满,生下来的不是婴儿,而是一团血肉。”陈启嘴角弯了弯,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,“老话说,这是上天给的惩罚。”
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:“岂不是要白受十个月的罪,最后……”她没说完,目光瞥向窗外。
“别人的事,少操心。”陈启屈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笑了笑。
这所谓的肉蛊,自然是他动的手,谁让那女人总来找晦气。
院里传来脚步声,帘子一挑,走进一个穿军装的男人,肩章臂章都已经卸下。
“陈启兄弟。”
陈启转身,认出是石老身边的警卫员小张,放下红纸迎上去:“张哥?难得过来。”
“这是要办喜事了?”小张看了眼满屋的红色。
“是。”陈启揽过何雨水的肩膀,“雨水,我未婚妻。
这位是张哥。”
何雨水笑着点头打招呼,小张匆匆回应,却把陈启拉到一旁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陈启对何雨水递了个眼色,她会意,继续贴喜字。
两人走进里屋,关好门。
“出事了?”陈启问道。
小张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:“首长出事了,刚从西南调回来就被带走,我昨日托人见了一面,伤得很重,天天被批斗,再这么下去,恐怕撑不住了。
那些人还要把他送去农场。”
“你呢?不在首长身边了?”
“被革了职。”小张声音沙哑,“亏得旧日关系,转去了运输队。
可首长那边……陈兄弟,我求你去看看他,他一辈子刚正,如今蒙冤,我怕他心气断了。”
陈启沉默下来,前世记忆里,这位老人正是被恶人折磨,含恨而终,连骨灰都多年后才寻回。
他抬起眼,看向小张紧绷的脸。
“把他救出来,怎么样?”陈启忽然开口。
胡同口的风刮得人脸疼,小张缩着脖子等了许久,肩头突然被人按了一下。
他浑身一僵,手往腰间摸去,却摸了个空。
“别慌。”陈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小张吐出一口白气,心还在怦怦跳:“陈兄弟,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我要是还配着枪,刚才说不定就走火了。”
陈启没有接话,夜色里,他的脸半明半暗:“地方打听清楚了吗?我们现在就动身。”
“就咱们两个人?”小张喉结动了动,“那个地方有人看守。”
“你指路,我进去,你在外面接应。”陈启的话简短有力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小张想起白天的事,他去看过首长,把外面的风言风语说了,首长只摇头说清者自清,可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陈启找到他,直接说等下去就是等死,不如把人救出来,安顿到稳妥地方,等恶人倒台,自然会有人还他公道。
小张当即就下定了决心,此刻看着陈启隐在黑暗里的身影,心想这人要是想害自己,刚才自己就已经出事了。
他定了定神,凑近些,报出了地址。
另一边,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还未散去,易忠海捏着诊断单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秦淮茹确实怀孕了,算日子正好是一个多月前,那时候秦淮茹还住在他屋里。
他看向床边的秦淮茹,女人脸色苍白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,手指把床单绞得皱成一团。
又怀上了,她心里像堵了一块冰,除了秦祥林,不会有别人,命怎么这么苦。
上次还能偷偷处理掉,这次易忠海盯得这么紧,根本没机会。
“回家。”易忠海把诊断单仔细折好,收进口袋,“买两只鸡,给你好好补补,这回说什么也要生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得像棒梗一样,好好长大。”
秦淮茹听到“棒梗”两个字,肩膀微微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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