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没过多久就出现一个弓着背的身影，那人头发卷曲，眼睛不停四处张望，沿着他刚才的路线摸索过来。

    易忠海眯起眼睛，是那天持刀偷袭他的人。

    两个人素不相识，可上次对方分明下了死手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心里升起一股凉意，这个人不能留。

    城里动手太显眼，必须引到城外去，他还需要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
    易忠海故意在街口露出身影，混入人群走了一段，确认对方跟上来后，折返回院子。

    地窖角落有一把藏好的尖刀，刀身裹着布，塞进袖管刚好合适。

    再次出门时，他径直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陈启带着贺红玲从饭馆出来，刚好看到易忠海匆匆赶路的背影，那人边走边回头，神色十分紧张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那个卷发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——陈启认得那张脸，是棒梗的亲生父亲秦祥林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，气氛像绷紧的弓弦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医馆。”陈启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。

    贺红玲答应着离开后，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有意思的是，易忠海好像早就知道身后有人，脚步时快时慢，明显是想把人引到城外。

    这种手法，陈启自己经常用，可易忠海哪里来的把握，能对付比自己年轻的对手？

    秦祥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，他认定易忠海把钱财藏在了郊外，正好趁这个机会抢过来，要是有必要，连人一起解决掉。

    城外的槐树林越来越近，秦祥林钻过最后一道篱笆，前方的小路上突然没了易忠海的身影。

    风刮过树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人去哪里了？”他停下脚步，手摸向腰后。

    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，他冲进树林，左右环顾，空荡荡的只有树木。

    陈启站在更高的地方，单足踩在老树顶端的厚叶子上，下方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易忠海确实有手段，他把卷发男人引到林子深处，自己却悄悄绕到了对方身后。

    袖管里滑出一截冷光，是一把窄尖的尖刀，摆明了是要取人性命。

    难道易忠海知道了秦淮茹和这个卷毛的事情，所以动了杀心？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，四合院里的龌龊事，从来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“见鬼了，这老东西跑得还挺快。”秦祥林没找到人，啐了一口转身就想走。

    就在他扭过脖子的瞬间，一张脸猛地凑到眼前——是易忠海，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。

    秦祥林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
    嗤的一声，是利刃刺入身体的闷响。

    尖刀从易忠海手里刺出，直接扎进秦祥林的腹部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哀嚎炸开，易忠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把刀抽回来，顺势抬脚踹过去。

    秦祥林踉跄着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杀我！”他捂住肚子，血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渗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饶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一直盯着我？谁派你来的？不说清楚，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。”易忠海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！是秦淮茹——是她让我来的！”秦祥林语无伦次，求生欲让他把所有话都倒了出来，“都是她的主意！她让我跟着你，找到你藏钱的地方，然后……然后对你下手！”

    易忠海握刀的手瞬间收紧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里的血丝更密了，“说清楚，有一句假话，你现在就死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是她！她装病说急需用钱，让我摸清你藏钱的地方，再找机会动手……”秦祥林喘着气，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，唯独隐瞒了孩子的事情。

    易忠海越听，胸口的火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，不仅惦记他的钱，竟然连他的命都要算计。

    要不是念着她肚子里怀着孩子，他现在就回去亲手杀了她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。

    “我都说完了……放过我吧，是我糊涂……”秦祥林不停求饶。

    “你和秦淮茹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易忠海没有挪开刀锋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同村的，从小就认识……是她逼我的！她说只要我照做，她就……她就跟我好。”秦祥林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易忠海咬紧牙根，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人，没想到竟然狠毒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手腕猛地一送，刀尖直接刺入对方心口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秦祥林张大嘴巴，眼里的光快速消散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涌出一股股暗红的血，随后头一歪，再也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确认秦祥林已经死了，易忠海才慢慢稳住心神，松开手，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只停顿了片刻，他又弯腰捡起刀，用秦祥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