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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
进了医院,秦淮茹立刻被推进产房,易忠海在门外来回踱步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等了很久,没听见婴儿的啼哭,反而传来护士短促的惊叫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几位医生围在产床前,盯着那团连着脐带的血肉,一时都说不出话,医书上虽有类似记载,可谁也没亲眼见过。
院长被匆匆请来,看了一眼也愣在原地。
易忠海察觉不对,推门直接闯了进去:“我的孩子呢?”他声音发颤。
医生指了指托盘里的暗红色东西:“您爱人产下的……不是正常的婴儿。”
易忠海瞪大眼睛,视线落在那团血肉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他突然扑上前:“你们把我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?还给我!”
秦淮茹这时悠悠转醒,听见对话,眼皮一翻,又晕了过去。
保安很快制住易忠海,他被按着胳膊,喉咙里挤出嘶吼:“还给我……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!”
十个月的等待,日夜的期盼,最后竟然换来这样一团不成形的血肉。
易忠海的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几乎崩溃,难道易家注定要绝后吗?他扭过头,死死盯着病床上苍白的脸。
秦淮茹这个没用的女人。
秦淮茹产下异物的消息,在医疗系统内部迅速传开,几位专家赶来用仪器反复探查,最终切开血肉,只是一团通过脐带相连的肉质组织,没有其他异常。
院方因为这罕见病例,免去了她所有费用,把组织样本封存带走。
躺在病床上的秦淮茹盯着苍白的天花板,脑海里翻腾着杂乱的念头,难道这是报应?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按了下去,自己只是挣扎求生的女人,有什么错?要怪就怪易忠海,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戒。
易忠海早就对秦淮茹不抱任何希望,可延续香火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,既然这个女人不行,那就换人。
等秦淮茹出院回家没几天,他直接摊牌。
“离婚?”贾张氏的嗓门比当事人还先炸开,“易忠海你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,占了我家媳妇这么久的便宜,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?做梦!”她堵在门口,手指几乎戳到易忠海的鼻尖。
“我养你们贾家这么多年,连个带把的孩子都没见到!”易忠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他懒得再周旋,兜里揣着钱,离了婚还怕找不到能生孩子的女人?就算是带孩子的寡妇也行,让孩子改姓易就好。
贾家这个无底洞,他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“生不出孩子全赖我?”秦淮茹的哭声从里屋传出来,字字带刺,“我怀了十个月!要不是你缺德事做多了,能生出这种东西?易忠海,你真是没心肝——”
四合院的平静被彻底撕碎,左邻右舍的耳朵早就贴在窗沿下,窃窃私语像潮水漫过院墙,原来秦淮茹生了一团怪肉,易忠海盼不到孩子,就想抛弃这家人。
“离婚也行。”贾张氏叉着腰,声音尖利,“但你得光着身子滚出去!房子留下,存折也交出来!”
易忠海从鼻腔里发出冷笑,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
“做你的白日梦。”他转身朝外走,“从今往后,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。”
“老贾啊——东旭啊——你们睁眼看看啊——”贾张氏突然瘫坐在地上,拖长的哭嚎像钝刀割着空气,“这没良心的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啊!我不活了啊——”
这些字句钻进易忠海耳朵里,噎得他胸口发闷,他加快脚步,“砰”地一声摔上自家屋门。
院角的阴影里,棒梗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这个老东西竟敢这样欺负他们家,他摸了摸裤兜里的几张毛票,转身朝胡同口走去,再回来时,校服口袋里揣着一串红纸裹的鞭炮。
少年蹲在公厕外墙根下,盯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一动不动。
夜幕降临,蹲在墙角的身影终于动了。
易忠海推开木门,拖着步子往胡同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。
棒梗从柴堆后探出半张脸,确认他走进最里侧的隔间,才掏出那串鞭炮。
火柴擦亮的瞬间,橘色火苗在掌心颤动,他手腕一甩,鞭炮划出暗红的弧线,直坠隔间深处。
爆炸声从混乱中响起,先是纸屑飞溅的噼啪声,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闷响,还有黏稠液体搅动的声音,最后混进变调的呼救:“拉我一把……快拉我上去……”
棒梗转身就跑,棉鞋踩过积雪的巷子,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推开自家院门时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贾张氏正坐在炕沿纳鞋底,听完孙儿压低声音的叙述,针尖在油灯下倏地一亮:“机灵!真是奶奶的好孙子!”她撂下鞋底,推着男孩往屋里去,“先去你二叔家躲半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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