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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,贾张氏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:“凭什么?这房子该归贾家!我们一大家子挤在小地方,他傻柱凭什么独占?”
秦淮茹也跟着开口,语气软一些,却更加急切:“老太太,这些年端茶送水、缝补洗衣,都是我们在做,您得讲良心啊。”
聋老太靠在床头,眼皮耷拉着,目光却像钝刀子一样,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:“良心?我九十多岁了,谁送的饭是热的,谁递的饭里藏着算计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她转向王主任,每个字说得很慢,却很有分量:“主任,你给我做个证。
我走之后,这房子和所有积蓄,都给何雨柱。”
易忠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僵硬的灰白,当年被灌了绝嗣的药,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伺候,最后所有好处都落到这个傻子手里,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又冷又腻。
王主任点了点头,语气公事公办:“好,街道会按照手续办理,把房子过户到何雨柱名下。”
傻柱站在原地,喉结动了动,眼眶周围泛红,他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“柱子。”聋老太唤他,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好像怕惊动什么,“能……叫我一声奶奶吗?”
“奶奶。”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诶。”老太太脸上紧绷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眼睛慢慢闭上,头歪向一边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“奶奶?”傻柱又喊了一声。
“老太太!”有人凑近探了探鼻息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被更汹涌的议论声打破。
无数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傻柱背上,所有人都在问凭什么。
傻柱抹了把脸,转身找人打棺材,他要让老太太体面入殓,好好送她最后一程,决定自己披麻戴孝。
可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动弹,没人帮忙搭灵棚,没人去借桌椅碗筷。
嫉妒像看不见的雾气,沉甸甸笼罩着整个院子,所有人都在想:好处都被你占了,还想让我们帮忙?
贾家屋里,气氛低得能拧出水。
“老不死的东西!”贾张氏捶着炕沿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眼睛瞎了!好东西不留给自家人,给那个白眼狼!老天爷真是不开眼!”
她喘着粗气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:“等那棺材下了土,我就搬进去住,我看他能把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样!”
秦淮茹眉头紧锁:“妈,你别又胡来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贾张氏啐了一口。
易忠海站在自家窗前,冷冷看着贾家的方向,心里盘算着:让那个泼妇去闹吧,闹大了他再站出来,说几句顾全大局的场面话,说不定就能逼傻柱松口。
他更惦记的是实在东西——聋老太那些没露过面的金镯子、玉坠子,说不定还有金条。
他知道那老太太家底厚,那些才是真宝贝,他猜老太太肯定把藏东西的地方告诉傻柱了,必须盯紧那小子。
易忠海抿紧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光。
消息传到陈启耳朵里时,他正在药柜前称茯苓。
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秤杆微微下沉。
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过了许久,才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那老太太早先确实招人烦,不过后来没再和他起过冲突,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,谁能想到活到了九十多岁。
得知傻柱为聋老太披麻戴孝,老太太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傻柱时,陈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老太太临走还摆了易忠海一道,易忠海这辈子算是毁在她手里了。
当年被灌了绝嗣的药,到老还得伺候她,最后房产钱财全落进外人手里,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。
傻柱倒是傻人有傻福,陈启估摸着,那笔遗产数目不会小。
踏进四合院时,后院聋老太屋前已经挂起了白布。
傻柱没料到陈启会突然回来,他的出现引得院里人纷纷侧目,谁都知道陈启和聋老太以前不对付,都以为他是来送殡的,眼神里满是诧异。
其实陈启只是顺路看看,没有别的意思。
灵堂前,陈启能感觉到那股徘徊不去的魂息,他本就通晓阴阳之术,自然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魂体状态的聋老太没料到他会来,更没料到他能看见自己。
陈启取了三支香,点燃后插进香炉,轻声默念:“旧事就不提了,人死债消。
你的底细我清楚,只是看你年事已高,才一直没点破,来世记得做个善人。”
往生咒在心底响起的刹那,聋老太的魂魄被柔光包裹,向着轮回深处飘去。
消散前,陈启隐约听见一句道谢。
他没多停留,和傻柱简单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。
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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