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陈启哥哥，带着她飞在了空中。

    他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

    海面上最后一点声响消失时，陈启收回视线，那些逃远的小艇早就融入夜色，甲板上奔逃的人不会记得抬头看。

    他揽着身边的少女，向更高处飞去，云层被抛在脚下，聚成灰白松软的一团团。

    贺红玲低头看着，手指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包裹他们的金色微光，隔开了稀薄的空气和低温，她呼吸平稳，只觉得风在耳边变得安静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，“你是……故事里的那种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算。”陈启回答时，目光依旧望着前方渐深的天空，“以后或许是。

    但是红玲，别对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谁都不说。”她立刻答应，语气认真得像在许诺，“爸妈也不说，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贺红玲望向四周无边的黑暗，又问：“我们要一直这样飞到香江吗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行。”陈启说，“先找地方落脚，天亮再出发。”

    少女轻轻嗯了一声，脸颊贴着他的肩侧。

    意识像无形的大网向下铺开，掠过漆黑的海面，没过多久，他感知到一座没有生命迹象的孤岛。

    方向调转，两人朝小岛落去，足尖碰到沙地时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天光几乎完全暗了，贺红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直到陈启轻声提醒，她才惊觉已经站在实地，这个姿势在昏暗里太过亲密。

    她忽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，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，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心跳快得发慌，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陈启托着她的腰把她放下，可她腿软得撑不住，刚碰到地就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立刻伸手把她捞回怀里，她几乎本能地重新抱紧他。

    “站稳了，红玲。”他手掌轻拍她的后背，胸前柔软的触感让他顿了顿，这姑娘什么时候长成了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贺红玲慢慢松开手臂，却依旧抓着他的一只袖子。

    岛上夜色越来越浓，树影晃动，她挨着他问：“这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一座没人居住的小岛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在这里休息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，瞬间打湿了头发和衣衫。

    金光重新亮起，笼罩住两人周身，贺红玲被冷雨激得一颤，整个人更紧地贴向他。

    意识再次展开，扫过整座岛屿，没有其他生命，没有危险。

    他很快注意到不远处一片隆起的岩壁。

    陈启取出那件梭形器物，四周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抬手虚划，岩壁向内凹陷，拓出一个能容纳好几个人的空间。

    贺红玲站在他身后，嘴唇微微张开，一连串疑问堵在喉咙里，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。

    山洞里大概能放下两张床，陈启指尖一挑，干燥的软垫铺满地面，篝火紧接着燃起，橘色的光晕驱散了石壁的阴冷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腕带她进去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来：“进来避雨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低下头，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雨幕把洞口封成一片模糊的水帘，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柴火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读过的话本，故事里相似的夜晚，相似的独处，总会发生些什么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腿根不自觉绷紧，一种隐秘的期待，像藤蔓悄悄攀上心壁。

    “陈启哥。”她声音有些飘，“这些垫子……还有被子，是怎么变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他侧脸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，嘴角弯了弯：“你不是说我像神仙吗？这点小事，不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真的是神仙吗？”她挨近了些，手指攥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，“世上真的有……那样的存在吗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衣料下柔软的弧线无意擦过他的手臂，陈启平静回应：“哪有什么神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，语气平缓地解释：“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，练得时间长了，身子会更硬朗，还能借助天地间的能量。

    你看着觉得神奇，说到底都是人力能做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讲了讲内息与自然力量的运转规律，贺红玲听得似懂非懂，只觉得这些说法里藏着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。

    此刻她望着陈启的眼神，像望着一座远在天边的高山，满心仰慕之外，还藏着几分炽热的情愫。

    “阿——嚏！”贺红玲猛地打了个喷嚏，肩膀往一起缩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。

    湿衣服贴在皮肤上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“衣服都湿透了，赶紧换身干的。”陈启手腕轻轻一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