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清楚，一旦开战，海域里只会多几座钢铁坟墓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香港中文大学的梧桐道上落满黄叶，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张校长正在给盆栽浇水，放下喷壶，水珠从叶片滚落进泥土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。”张校长迎上前握手，掌心有些潮湿。

    陈启侧身让出身后的贺红玲：“我妹妹想来贵校音乐系读书，她从小练小提琴，水平还算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陈先生太客气了。”张校长引着他们走到会客区，紫砂壶里泡着新茶，“不说您当年救过我父亲的命，单是陈氏集团这些年对学校的捐助，我们也该把您奉为上宾。”

    他斟茶的动作很稳：“正好，我们刚请来维也纳的海伦教授，令妹要是能进她的班级，再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海伦教授？”陈启接过茶杯，热气模糊了镜片。

    “是一位特别仰慕您的音乐家，她研究过您所有公开的曲谱，总说您的作品有像数学一样精准的美感。”张校长看了眼挂钟，“她现在应该在琴房，要不要去见见？”

    琴房在走廊尽头，还没推门，就听见钢琴试音的单音，像雨滴敲在不同的容器上。

    房门推开，金色长发像融化的蜂蜜洒在肩头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转过身，灰蓝色的眼睛十分动人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还按在琴键上，一个未完成的和弦悬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海伦的目光落在陈启身上时，指尖轻轻一颤，她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位鬓角发白的长者，至少也是沉稳的中年人，没想到眼前的人如此年轻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照过来，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。”海伦的声音比预想中高了些，“您就是陈启先生？那首《梦中的婚礼》，我反复听了很多遍，真没想到会这样见面。”

    陈启轻轻点头，嘴角带着淡笑：“您能喜欢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请您……”海伦向前迈了半步，又停住，怕惊扰到他，“能不能请您现在弹一首？我实在想亲耳听一次。”

    陈启没有推辞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一行人移步到隔壁的空房间，里面只有一架黑色三角钢琴，琴盖敞开，琴键白得亮眼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坐下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手指落下，清泠的音符流淌出来，像午后的溪水漫过晒暖的鹅卵石。

    旋律是全新的，柔缓里带着明亮的怅惘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，海伦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她见过很多名家，指法精湛的、情感饱满的都有，可没人能把琴声弹得这么具象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溪边的微凉水汽。

    “这首曲子，有名字吗？”海伦终于找回声音。

    “《水边的美丽姑娘》。”陈启站起身，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太动人了。”海伦摇着头，话语有些急促，“您应该开个人独奏会，真的，您是个天才。”

    陈启觉得这话有趣，眼里闪过笑意，没有接话，转而介绍身边的贺红玲：“这是我妹妹，从小练小提琴，特别希望能跟着您学习。”

    海伦这才仔细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姑娘，贺红玲容貌秀丽，气质干净。

    她试奏了一段帕格尼尼的随想曲，技法稍显青涩，可乐句里的灵气藏不住。

    海伦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，入学手续办得很快，学校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朝南的宿舍。

    离开教学楼时，太阳已经西斜。

    陈启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薄薄的卡片，递到贺红玲手里：“里面存了些钱，够你日常花销，别舍不得花。

    既然带你来这里，就不能让你过得局促。

    去考个驾照，出行也方便，开学后先住学校，每周末司机会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贺红玲捏着卡片，指尖有些发凉，听到数额时直接愣住，一百万，这个数字太大，她一时算不清能买多少饭、多少衣服。

    “哥，这太多了，我根本用不完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陈启只说了两个字，又从另一侧口袋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物件，比手掌还小，表面光滑冰凉：“这个也收好，想找我的时候，用它联络。”

    那物件躺在贺红玲手心，沉甸甸的，泛着哑光，她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，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她抬头想说话，却见陈启已经转身望向远处林荫道尽头亮起的路灯，侧脸在暮色里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风穿过楼宇间隙，带来隐约的海潮气息。

    贺红玲很快学会了东西的用法，觉得格外新鲜。

    陈启把一枚护身符挂在她颈间，符里藏着他的印记，遇到危险会自动张开屏障，陈启也能立刻感知到。

    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到归一境七层，制作的护身符威力自然不一般。

    早些时候给的百毒丹和定颜丹，贺红玲也已经吃下，香港这地方，什么时候都不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