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薄的灵气，根本支撑不了修炼。

    陈启递过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，书页边缘被摩挲得微微起毛，散发出陈旧的纸墨气息：“这是我早年走村串乡记下的病例，这一本是外科手记，每种手法都标了要点，你要背熟，将来亲自做手术时，再一一对照。”

    佟晓梅接过册子的动作，像捧着一片羽毛，低头轻嗅纸页的味道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
    陈启看着她，目光纯净没有杂念，只有对医术的虔诚专注。

    他想起这姑娘偶尔偷偷看自己时，眼底闪过的微光，可他始终保持着兄长的距离，没有向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红玲有消息吗？”佟晓梅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在维也纳跟着海伦教授学作曲，忙得连电话都很少打。”陈启转身整理桌上的银针，“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直都很耀眼。”佟晓梅把书抱在胸前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，“我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暮色渐渐变浓，陈启没有接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女孩推门离开时，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
    陈启站在原地，听着车轮声远去，想起太液池里那些暗流涌动的面孔，又想起很久以前山村的灯火，路还很长，但每一步走得都有意义。

    佟晓梅整理药柜里的纱布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过头说：“哥哥，我爷爷总念叨着，请你吃一顿家常饭。

    可你平时只有周末有空，医馆周末又最忙，总也凑不上时间。

    你最近，能腾出空吗？”

    陈启正低头碾着药末，闻言笑了笑：“老爷子是退休闲不住了吧，明后天都可以，这几天病人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