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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。
“我,陈启。”他对着话筒说,“神医堂来了一群带武器的不速之客,现在都躺下了,派人来处理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刘建军紧绷的声音:“陈老弟!你没事吧?我马上到!”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车辆刹停的声音。
刘建军带着几个便装打扮、行动利落的年轻人冲进来,一眼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,又迅速看向陈启,见他安然无恙,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。
他转向地上的人,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们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副统领派我们来请陈大夫。”被踩过脸的士兵哑着嗓子回答,试图搬出头衔。
刘建军的眉头立刻拧紧:“请大夫?需要动枪?全部铐起来,带走!”
跟着他来的年轻人动作迅捷,掏出闪亮的手铐,两人一组,麻利地将地上软绵绵的人拽起来,反剪双手铐住。
“你们敢!我们是奉命行事!你们这是违抗命令!”领头士兵挣扎着低吼。
刘建军像是没听见,只对陈启点了点头:“陈老弟,他们这模样……”
“一点防身的药粉,两个时辰后药效就散了,伤不到人。”陈启语气平淡。
“那就好。”刘建军一摆手,“带走!”
那些人被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,刘建军留在最后,看了看陈启,又看了看一旁抿嘴的佟晓梅,沉吟道:“陈老弟,要不我向上头打个报告,给你这里安排警卫?”
陈启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刘建军没再多说,转身朝外走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哥,”佟晓梅轻轻开口,“刚才……是不是《毒经》里记载的悲酥清风?一下子,我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陈启嘴角弯起,从怀里摸出两个指节大小的瓷瓶,一红一蓝:“红瓶是你说的药粉,蓝瓶是解药。
瓶口没有塞子,只覆了一层肉眼难见的薄蜡,方圆百步之内,沾到就会倒地,解药只要凑近闻一下就行。”
他又递过一粒颜色暗沉、没有气味的丹丸:“这个你先服下,往后大多数毒物都近不了你的身,这悲酥清风也会绕着你走。”
佟晓梅眼睛一亮,接过丹丸直接含进嘴里,用手帕把两个瓷包包好,收进内袋。
几乎同一时刻,城西某处院落的房间里,一只手掌重重拍在木桌上,震得茶杯哐当作响:“给脸不要脸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。
旁边的人往前挪了半步,压低声音说:“那边的人语气是冲了些,况且他现在常出入李老、伍老那里,动静太大不妥当,您的身体最重要。”
桌后的人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几下,才开口:“你走一趟,态度客气点,把人接来。”
他近来精神萎靡,夜里总是睡不踏实,可李老比他年长十几岁,反倒越发硬朗。
当初定下位置时,他以为自己迟早能接班,谁料自己的身体先垮了。
“义父,”站在窗边的女子转过身,军装衬得身形挺拔,“让我去吧,我和他……算是认识。”
林副统领抬眼看了看她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小雨,务必把人请到。”
林小雨应了一声,推门出去,走廊光线昏暗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明白,只是不愿细想,这条命是义父捡回来的,书是义父供着读完的,恩情无法偿还,他指哪里,她就去哪里。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小院,桌上的碗筷刚收拾好。
陈启正打算闭目休息一会,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子的细响,有人走了进来。
是个穿军装的高个女子,眉眼在逆光里有些模糊,年纪二十多岁。
陈启认出了她,几年前在轧钢厂短暂共事的记忆,依旧清晰,他曾跟踪过这个女子,知道她是林副统领的义女。
林小雨的嘴角弯起,隔了这么多年,陈启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,依旧带着疏离的清朗,而自己,已经变了很多。
“陈医生,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陈启打量着她,眼神泛起一丝玩味:“林小雨,确实很久没见了,不过你这趟来,应该不是单纯叙旧吧。”
一旁的佟晓梅立刻绷紧身子,目光在林小雨脸上扫过,怀疑她和早晨那群人是一伙的。
“我是来请您的,家里一位长辈需要诊治。”林小雨向前半步。
“长辈?”陈启笑了,“该不会是早晨派人持枪绑我的那位吧。”
林小雨脸上掠过一丝窘迫:“早上的事,我替他们道歉,那些人平时跋扈惯了,请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欺软怕硬,向来是通病。”陈启语气转冷,“仗着权势就肆意妄为,这种心病,比身上的病痛难治多了。”
林小雨低下头,深深鞠了一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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