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到她和肖春生手边，陈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周晓白端起茶杯，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带着试探：“陈大夫，我……能跟您学习医术吗？”

    陈启看了她一眼，淡淡一笑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我现在不收徒弟，不过你要是真的感兴趣，周末可以过来，架子上有不少旧医书，你先翻翻看，弄明白医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希望刚冒出来就被按下，周晓白抿了抿嘴，她亲眼见过陈启用几根细针排出淤血，那场景一直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不过能来医馆看书，也算不错了，她立刻说道：“那我周末和晓梅一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佟晓梅已经把二十八包药整齐码好，用纸绳捆成扎实的一摞。

    陈启随手解开一包，指尖拨弄检查了片刻，重新捆好递到肖春生怀里：“这是给你父亲的，一天一副，三碗水煎成一碗，二十八天之后，再来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肖春生抱着那摞药，沉甸甸的，带着浓郁的草药苦味：“……医药费是多少？”他问得有些艰难，耳根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“等你以后有了收入再说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脸上的窘迫更明显了，却没有推辞，只是把怀里的药抱得更紧，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有些恩情，本就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。

    车子再次发动，把三个年轻人送回熟悉的楼院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洞后，陈启调转车头，引擎声中，街景向后倒退，他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，陈启刚踏进香江的住处，听筒里传来李小龙的声音，语气依旧干脆直接：“师傅，《精武门》的票房成绩很好，新片《猛龙过江》要去意大利拍摄，现在还差一些资金。”

    陈启走到窗边，窗外是黄昏的天色：“需要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能拿出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全部费用我来承担，剧组的开销、演员的酬劳，都算我的，收益我们平分。”陈启干脆地说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：“这样不公平，您承担的风险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就是票房保障，我相信这部片子的价值。”陈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马上让人准备合同。”李小龙应得十分爽快。

    那个年代，一部电影的投入也就几百万港币，胶片、场地、人工、院线分成，每一笔都是赌注，一百万已经是巨款。

    就算《精武门》大获成功，到手的利润也不算丰厚，可名气已经打响，下一部片子的机会自然会更多。

    三百万资金很快转了过去，陈启还附了一句简短的留言：不够再补。

    片场里弥漫着油漆和旧木料的气味，陈启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苗可秀正站在布景板旁，手里捏着剧本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你会来片场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来确认女主角的人选。”陈启淡淡说道。

    苗可秀愣了愣，随即明白了过来：“原来这部戏的投资人是你。”之前李小龙只说投资方指定了她，她一直很疑惑，自己只是个新人，凭什么连续两部戏担任主角，这一次的片酬还翻了好几倍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。

    “喜欢这个惊喜吗？”陈启问道。

    苗可秀轻轻点头，靠近一步，气息拂过他的耳畔：“今晚……我好好谢谢你。”话说完，她先别开脸，耳廓漫上一层薄红。

    上次的经历还留在记忆里，疲惫却又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事情谈妥后，陈启开车带她离开片场，车子驶上半山，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，电梯直达顶层。

    房门打开的瞬间，苗可秀轻轻吸了口气，上下两层的开阔空间展现在眼前，下层是宽敞的客厅，整面玻璃墙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，旋转楼梯通向楼上，隐约能看到露台的绿植轮廓。

    夜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，带着城市远处淡淡的海腥味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住处？”她走到窗边，香江的灯火在脚下逐一点亮，霓虹光晕浸染了半个海湾，这样的顶层公寓，在香江有价无市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价格，只是静静看着玻璃上映出的两道身影，一个站着，一个稍稍靠后，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。

    海上明月这片住宅区，最初就是陈启家族企业的项目，他自己留了几套没有出手。

    一把钥匙递到她手中，金属触感微凉：“以后住在这里，你之前的公寓人员杂乱，安保也不够好。”停顿片刻，他又把一枚车钥匙放在她手心，“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八十八号车位。”

    苗可秀盯着掌心的两把钥匙，眼眶忽然发热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扑上去环住陈启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。

    陈启顺势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