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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鼻腔里哼出一点气音,“他们家借东西什么时候还过?住上几天,怕不是连屋主姓什么都忘了,你拿什么担保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担保?”陈启打断他,眼皮抬了抬,“我更信不过,街上租房子的人多了去,让他们自己找去。”
话撂下,他转身就走,把易忠海晾在了原地。
四九城里,被地震弄塌屋顶的不止贾家一处,远处唐山传来的消息更糟,几十万人没了住处。
可在这小院里,一间房子塌了,就能扯出这么多纠葛。
消息传到棒梗耳朵里,他胸口的火气猛地窜上来。
凭什么不借?他抄起墙角一把生锈的锤子,沉甸甸的,径直冲到中院那扇紧闭的门前。
第一下砸在锁头上,只有沉闷的撞击声,锁扣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他手臂震得发麻,正要抡起第二下——
“棒梗!你干什么!”炸雷似的一声吼从旁边劈过来。
棒梗扭过头,眼睛瞪得通红:“关你屁事!这又不是你傻柱的屋!”
“不是我屋,是我妹夫陈启的屋!”傻柱几步跨过来,挡在门前,“你再碰一下试试?”
易忠海这时也从屋里踱了出来,声音慢悠悠的:“傻柱,贾家屋子塌了,你也看见了,就是暂时落个脚,等修好了自然搬走,邻里之间,这点通融都没有?”
“通融?”傻柱梗着脖子,“没经人点头就砸门,这叫犯法!”
“小爷我今天就砸了!”棒梗的蛮劲冲上来,不管不顾,铆足力气又是一锤!
“哐——!”金属撞击的锐响炸开,紧接着是变了调的惨叫。
锤头砸在坚硬的锁上,猛地反弹回来,不偏不倚,正撞上他自己的鼻梁。
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,糊了半张脸,棒梗捂住脸弯下腰,嚎叫声在院子里刺耳回荡。
“哎哟!我的乖孙啊!”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立刻撕破空气,“天杀的陈启!这小畜生害人啊!赔钱!必须赔钱!这房子就得赔给我们家!”
院里几个探头张望的邻居听得愣住,互相交换着眼神。
还能这样算账?自己砸门伤了人,倒要别人赔房子?
他们不知道,陈启那几间屋子,门锁和墙壁早被他用特殊方法加固过。
别说一把旧锤子,就是换斧头来,也未必能留下痕迹。
那门,除了原配钥匙,谁也打不开。
贾张氏正抱着孙子哭天抢地,旁边有人小声提醒该送医院,话音未落便招来一顿尖声咒骂。
那邻居缩了缩脖子,转身挤进人堆不见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也都退开几步,生怕沾上麻烦。
秦淮茹伸手去拉婆婆的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妈,别在这儿耗着了,孩子的伤耽误不得。”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事怪不到陈启头上。
可那股怨气还是拧成疙瘩,要是他不锁门,肯把房子让出来,棒梗怎么会伤成这样?错自然都是别人的。
但她绝不会去陈启面前闹。
这么多年,她太清楚那人的脾气,好好商量或许还能说两句,要是胡搅蛮缠,他转身就能把警察叫来。
这种麻烦事,还是让婆婆去碰钉子。
秦淮茹有时会觉得恍惚,陈启明明过了三十,模样却和二十出头时没什么分别。
反倒是棒梗,明明年纪小些,脸上却已有了风霜痕迹。
前些日子何雨水回来过一趟,还是水灵灵的;再看看自己,眼角的纹路早就藏不住了。
这场闹哄哄的戏码最终散了场。
棒梗被抬去医院,诊断是鼻梁骨断了。
治是治好了,可鼻梁有点歪,像是手艺生疏的匠人捏坏的泥塑。
钱花出去不少,落下的却是这么个结果。
上面的局势也有了变动,几位老人渐渐退到幕后,担子交给了新上来的人。
思量再三,最终决定打开国门试一试,先划出几个地方作为试点。
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,但最后有位老人说了句话:“还有什么比让老百姓吃饱饭更要紧?”
于是开放的时间比预想中早了两年。
现在是1977年。
陈启家里添了十四个孩子,何雨水和高瑶各生了两个,丁秋楠、王语嫣、聂小茜每人带了三个,秦艳茹也有一个。
最大的两个孩子刚满十岁,已经能自学完大学不少专业的课程。
平日里跟着父亲学医练拳,在学校里是老师们常夸的榜样。
因为外界形势变了,陈启带着一大家子回到四九城。
他把皇城根附近四座相连的三进院子打通,重新砌墙铺路,修成了曲径通幽的大园子。
里面专门辟出宽敞的书房和练武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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