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压得又沉又重。

    管事伸手指着陈启，嗓音尖厉：“把他拿下！这个人在出老千！”

    陈启没看那些逼近的打手，只对王客抬了抬下巴：“别弄出人命，废掉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王客应声而动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人想象，如同绷紧后骤然弹开的机括。

    拳头砸中肋骨的闷响、膝盖顶碎膝盖骨的脆声、脊椎被巧劲拧断的轻响——这些声音几乎叠在一处。

    短短几息之间，冲上来的保镖全都瘫倒在地，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，再也没人能站起身。

    管事吓得踉跄后退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赌台边上。

    王客的手掌已经搭在他肩头，五指一收、一拧。

    凄厉的惨叫撕破了场内的喧嚣，那条胳膊软软垂落，像断了绳的挂坠。

    场子瞬间大乱，更多黑衣人从通道里冲出来，手里都握着枪械，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场中两人。

    “都住手。”一道声音从二楼传下来。

    一名穿白色西装的男子顺着旋梯走下，金发在吊灯下泛着冷光，眼珠是极浅的蓝色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另一批护卫，体格更壮硕，手始终按在腰侧武器上。

    王客侧过脸看向陈启，语气平静：“主人，需要全部清理掉吗？”

    “钱还没拿到手呢。”陈启转向白衣男子，嘴角仍带着淡笑，“你们这里，是想赖账，还是打算明着抢？”

    白衣男子脸色阴沉，朝身边手下扫了一眼：“说清楚情况。”

    手下凑近耳边，压低声音快速汇报。

    男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，最后把目光钉在陈启脸上：“年轻人，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地盘上玩手段，你的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罗斯柴尔德？”陈启嗤笑一声，“我没闲心记这些名号。

    说我耍手段，拿出证据来？拿不出来，就痛痛快快把钱结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眼底闪过阴狠，二十二亿美金绝非小数目，就算对他们家族而言，也不能随意拱手让人。

    “你冒犯了不该招惹的人。”他抬手下令，“把他拿下。”

    枪械上膛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王客再次动身，这一次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，空气中只掠过几道极淡的寒芒，如同冰锥划破黑暗。

    他手中似有寒光一闪而逝，等重新站回陈启身边时，那些举枪的护卫才一个接一个倒下，脖颈间裂开细长的血线，鲜血汩汩涌出，在地毯上晕开深色水渍。

    抽搐很快停止，场内只剩死寂。

    王客抬起手指，指向僵立的白衣男子：“这个人，要杀掉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还没付钱。”陈启朝前走两步，停在男子面前，微微俯身，“你是不想给，还是给不起？”

    男子喉结剧烈滚动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他看着满地躯体，再看向陈启毫无波澜的双眼，声音止不住发颤：“我给，现在就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乖乖付钱。”陈启嘴角扯出一抹无温的笑意，“桌上这些筹码，合计二十二亿八千零一十万元。

    但你手下的人不长眼，让我很不痛快。

    五十亿美金，这件事就此了结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“我给，我愿意给！”赌场老板冷汗直流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他刚刚目睹了毕生难忘的场面，那些持枪护卫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，就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般栽倒。

    眼前这两个人，根本不能用常人看待。

    他不想变成下一具无声的尸体。

    陈启和王客押着腿脚发软的老板，走进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支票簿被颤抖着手抽出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确认一长串数字无误后，陈启抬手，掌缘精准落在对方颈侧。

    老板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瘫倒在真皮座椅里。

    两人转身离开，平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走出霓虹闪烁的赌场区域，他们径直走进一家银行。

    玻璃门自动滑开，冷气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支票递进柜台，虽被划走一笔手续费，可比起入账的巨款，不过是溪流汇入大海溅起的水花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走在人潮熙攘的街头，王客语气带着新奇感叹，“这颗星球上的生活，花样真是多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的见闻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固有的认知，开始明白世间的人情世故，不再像刚来时那样，凡事只凭最直接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陈启目光掠过街边琳琅满目的橱窗，“往后新鲜事多着呢。

    你们那里也说汉语，和华夏多半同根同源，咱们才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说着外文的势力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