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冒出白发，就算装出再可怜的模样，也只会让人心生烦闷。

    “赶紧起来。”傻柱的语气里满是不耐，“这是我家，要下跪，回你自己的住处去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肩膀猛地一抖，呜咽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房子……房子被人骗走了，要债的天天堵在门口，我实在走投无路了……”眼泪滴在手背上，她也不去擦拭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趴着。

    闫埠贵往前挪了半步，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柱子，咱们好歹在一个院子住了几十年，你现在是大酒楼的老板，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，就够我们应急了。

    就算是借的，行不行？等有钱了，我们立马还你。”

    贰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，声音又轻又急：“是啊，你又不缺这些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，把脸扭向门外，只推着贰大妈在前面出头。

    “我算是听明白了。”何雨水忽然冷笑一声，语气冰冷，“自己贪心闯的祸，反倒要我哥掏钱填窟窿？这小算盘打得，我在里屋都听见响声了。”

    “雨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秦淮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。

    “别多说了。”何雨水打断她的话，目光像寒冰一样扫过去，“别跟我套近乎，咱们没那么亲近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傻柱：“哥，话你都听见了，这事你自己定。”

    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都出去！”两个字重重砸在地上，“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你们全都给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这么狠心啊……”秦淮茹伸手想去抓他的裤脚。

    贾张氏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，手指几乎戳到傻柱的鼻尖：“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！凭什么不帮我们？你凭什么！”

    易忠海也哑着嗓子在一旁帮腔：“这么多年院里互相帮衬，我们可没少为你操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操心？”李春花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扫帚，扫帚柄狠狠往地上一顿，“你们操的是占便宜的心！被骗了？纯属活该！”

    她挥起扫帚就往人群里赶，竹枝刮过门框，扬起细细的灰尘。

    一伙人跌跌撞撞地被推出门外。

    贾张氏踉跄着站稳，骂声立刻紧跟着钻进屋里：“傻柱！你这个没良心的，迟早遭天打雷劈——”

    陈启始终坐在一旁没动，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身边的几个孩子攥紧了拳头，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
    陈轩转过头，把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爸，你以前说这院里的人没底线，我总觉得太夸张，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：“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，这些人的做事底线，比你们能想到的还要低。”

    几个年轻的孩子脸上，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。

    陈曦去过很多地方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却从没见过一个院子里，能聚集这么多不顾脸面的人。

    陈启心里盘算着，等那边的人把老院子清空，就安排别人接手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这座四合院才能真正摆脱过去的污浊气息。

    如今院里已经有不少住户打算搬走，新式小区的单元房方便又省心，不像老院子，洗件衣服都要排队等候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亲自出面购置，那帮人要是知道是他，只会变本加厉地纠缠，谁都清楚他手头宽裕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陈启带着家人离开了，接下来几天还要走访其他亲戚，时间并不充裕。

    可这几天里，秦淮茹一伙人又堵了傻柱好几次。

    何晓气得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，民警过来处理过后，那些人反倒更加绝望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的抵押借款，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脚，就算闹上法庭，他们也赢不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们不恨骗走房子的人，反倒恨上了不肯掏钱帮他们赎房的傻柱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可没耐心一直周旋，僵持几天之后，刘海中和闫埠贵先后被请了出去，腾空了屋子。

    贾家跟易忠海却赖着不走，还想着求傻柱出手帮忙。

    结果傻柱干脆连着几天住在酒楼里，不回院子。

    秦淮茹和易忠海想去酒楼找人，被门口的保安拦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终于失去了耐心，一群人闯进院子，把易忠海和秦淮茹一家全都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外，哭天抢地撒泼，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易忠海心里憋着一股火气，其实他在外面还有一间小房子，是早年藏金条和积蓄用的。

    可他不想让秦淮茹和贾张氏知道，更不愿意动用这笔钱赎院子，那样一来，他所有家底都会暴露，这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
    至少眼下，他看不出棒梗有半点给他养老送终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不是没算计过傻柱，可现在的傻柱，早就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