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：“若是有余力……多替国家照看几分。”

    陈启心头一紧，难道老爷子察觉到了什么？关于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超凡之事。

    其实这只是老人临终前的直觉，一种模糊的笃定，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能扛起旁人扛不起的责任。

    回光返照的三天里，老人把一枚勋章放到他掌心。

    陈启认得上面的纹路，他明白，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，把他和这片土地紧紧拴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没有推辞，伸手接了下来。

    有这枚勋章在，日后某些躲在暗处的图谋，总要先掂量掂量后果。

    送别那天，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长街两侧站满了送行的人，雨丝绵密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。

    老人一生无儿无女，却把千万百姓当成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百姓感念他的恩情，那份敬重，比山岳还要沉重。

    就连陈启也不得不承认，这世间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，陈启没有立刻回去。

    他搀扶着同样年迈的澎老，慢慢走回疗养院的小楼。

    两人对着喝了不少酒，陈启任由酒精在血液里灼烧，这是他第一次不想用修为化解酒意。

    他需要这样真切地醉一场，安放心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澎老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老朋友一个个先走一步，剩下的人，已经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“找个时间……把你家那些孩子都带过来吧。”老人声音沙哑，“让我多看看他们，多说说话。

    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看几回呢？”

    他一直把陈启当成自家孙辈看待，当年若不是陈启出手相救，他早就埋入黄土了。

    陈启的那些孩子，他几乎都见过，个个机灵可爱，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每次孩子们来过之后，他都能开心好几天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子，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儿女，最大的孩子，已经二十五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