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召集到一起。

    他拿出一个素色小瓶，倒出一些药丸握在掌心：“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，环境和这里天差地别，没有这边的舒适安稳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想改变主意，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安静持续了很久，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脸上坚定的神色，心底掠过一丝认可。

    药片被一一递到每个人手里。

    “非洲的疫情正在扩散，已经有不少村落因此消失。”他声音平稳，“这些药片能增强抵抗力，出发前服下，别还没帮上忙，自己先倒下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抵抗瘟疫”几个字，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可没人犹豫——神医堂的名字，在医学界就是金字招牌。

    只是很多人忍不住，再次打量眼前的人：实在太年轻了，和传闻里的名字，根本对不上。

    药片很快被大家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又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我们是去援助，但第一要务，是活着去，活着回。

    八十个人出发，回来时一个也不能少——听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懂了！”

    回应整齐划一。

    这话让不少人心里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按常理，这种时候总该说些奉献牺牲的大道理，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远方那些陌生的生命固然重要，可身边这些同伴的安危，更加重要。

    一万个外族人的生死，也比不上自己带出去的任何一个同胞——他从不掩饰这份私心。

    登船前，所有人都以为会乘坐飞机。

    结果码头停着的，是一艘海军军舰。

    舱室狭窄，引擎的震动从脚底一直传到牙齿。

    航速很快，没过半天，就有几位同行者脸色发白，扶着墙呕吐。

    幸好他提前备了药。

    服下药片后，那些苍白的脸，渐渐恢复了血色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这时走近，手里捧着一本边角磨损的书册。

    “陈医生……能请您签个名吗？”

    他接过来，封面上《百姓医方手辑》几个字已经褪色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印刷的纸张泛着黄，油墨味却仿佛还在昨天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从胸前口袋抽出笔，在扉页留下名字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！”女医生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这本书……是我的学医启蒙。

    我用里面的方子救过不少人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医师，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，语气带着几分迟疑：“这本书是三十年前刊印的，可您的样貌……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，却藏着满满的疑惑。

    陈启轻轻笑了笑，语气淡然：“只是平日注重养护罢了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我女儿的年纪，都比你要大上几岁。”

    “您真的已经年过五十了？”女医师满脸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“难道看着不像吗？”陈启反问。

    女医师用力摇头，何止是不像，就算说他是自己的同辈弟弟，都会有人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可他站在那里，周身沉稳的气质，又让人下意识忽略年龄这件事。

    陈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：“长期坚持锻炼，搭配合理的饮食，岁月留下的痕迹自然会慢一些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    女医师往前凑近半步，语气里满是试探：“陈医生，我能不能跟着您学习医术？”

    “神医堂的大门，从来都为心怀救死扶伤之志、又有学医天赋的人敞开。”陈启的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年轻的脸庞，“每年六月，都会举办入门考核，你要是有心，到时候可以来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可以吗？”女医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石子投入水中，在人群里激起一圈涟漪，好几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都凑了过来，低声打听考核的细节。

    队伍里本就有十位是陈启早前收的弟子，他抬手示意众人，有问题可以去问这些弟子。

    细碎的交谈声里，能听出很多人都对名为“神医堂”的地方，生出了朦胧的向往。

    船只在海上航行了四十多天，西非的海岸线终于从模糊的灰蓝色里，渐渐露出干燥的轮廓。

    途中并非一帆风顺，几艘快艇曾在远处来回徘徊，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可终究只是远远跟着，没敢轻易靠近。

    有人私下议论，说他们是运气好，可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若是对方真敢动手，陈医生绝不会让一艘船完好离开。

    踏上码头的石板路，咸腥的海风里，混着一股难以言说的、类似热带植物的独特气味。

    随行护卫的海军战士有一百多人，陈启给每个人分发了一颗褐色药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