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告:你能在暗处动手,别人也能。
问题是,她抓不住对方的把柄。
茶水的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指尖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,那个孽障,竟然在府里安插了眼线?
一颗小石子从西墙边老槐树后弹出来,裹着泥土。
花影看着锦衣少年从屋里冲出来,脚步慌乱,指尖一弹,石子滚到少年即将落下的绣鞋前。
少年惊叫一声扑倒,手掌擦过地面。
不远处的茗烟吓得脸色惨白,连滚带爬冲过去。
花影悄无声息退进树影深处,她只是奉命提醒,分寸拿捏得刚好,少年除了掌心发红,连皮都没破。
周瑞家的站在廊下,手指绞着帕子。
她男人和儿子前晚没回家,今早才被人发现躺在城西臭水沟边,浑身是泥,嘴里塞着破布,没伤筋动骨,却魂都吓飞了。
孙婆子缩在她旁边,牙齿不停打颤。
她们心里都清楚是谁的手笔,那点小动作,对方不仅知道,还记得一清二楚。
现在报复来了,轻巧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。
下一次,会不会就轮到自己无声无息消失?后悔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,越收越紧。
想反击的念头刚冒头,就被更深的恐惧压灭——那位爷还在考场里,手却已经伸过来掐住了她们的喉咙。
贡院的号房十分狭窄,只能容一人转身。
贾瑜蜷坐在木板搭成的铺位上,墨香、陈旧木头的霉味,还有远处隐约的污物气息混杂在一起。
比起上次紧邻茅厕的臭号,这次已经算是极好的位置。
他提起笔,砚台里的墨是今早新磨的,浓黑润亮。
考题纸摊在面前,目光扫过,心里便有了思路。
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持续不久,一篇策论就已完成,字迹端正峭拔。
最后一场考试,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吹干墨迹,把卷子整理整齐。
离结束还有半个时辰,他举手示意,巡场吏员走过来收了卷子。
主考张大人正在翻阅已交的卷宗,轮到这份时,先是瞥了一眼字迹,随即坐直了身子。
读完一遍,又倒回去看开头,手指在某个句子下轻轻点了点。
最后,他提起朱笔,在卷首画了个圈。
走出贡院大门,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贾瑜眯了眯眼,看见街对面有人用力挥手,是薛武。
他拎着考箱走过去,箱笼放进马车时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车厢里,薛武搓了搓手,声音压得很低,掩不住关切:“公子,考场里一切还顺利吗?”
贾瑜跨过门槛时,几个仆役正在廊下洒扫,纷纷停手,躬身唤“三爷”。
他没停步,只是微微颔首,衣摆扫过石阶上未干的晨露。
院里石榴树下站着三个身影,惜春最先瞧见他,提着裙角小跑两步,又忽然刹住,只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。
迎春和探春跟在后面,一个抿嘴浅笑,一个手里捏着半片石榴叶。
“考题不算难。”贾瑜走到树荫里,顺手接过婉儿递来的温茶,瓷杯沿贴着掌心,微微发烫,“若无意外,名次应该会比较靠前。”
惜春轻呼一声,手指绞着衣带:“哥哥每次都这么说,上回县试也是这般轻描淡写,结果红榜一出来就是头名。”
“这次可不一样。”贾瑜啜了口茶,目光掠过她发间褪色的平安符,“有你给的护身符镇着,考官就算想挑毛病,也找不出由头。”
一阵笑闹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,婉儿捂嘴笑着摇惜春的胳膊,探春弯腰捡起掉落的石榴叶,指尖捻着叶柄转了两圈。
日头渐渐爬过东墙,把树影拉得斜长,光斑碎碎地铺在青砖地上。
离下一场院试还有四个月,贾瑜盘算着,放榜后去南边一趟,扬州或是苏州,亲眼看看运河两岸的粮船如何连成一线。
他放下茶杯,瓷底碰着石桌,发出极轻的“咔”声。
西边院落里,王夫人正倚在窗边,窗棂的阴影横在她脸上,手里攥着串佛珠,半晌没捻动一颗。
宝玉前日摔的跤,膝盖上还留着青紫。
大夫说是踩空台阶,可她分明看见门槛外有滩油渍,擦得再快也瞒不过她。
佛珠突然被攥紧,她盯着窗外老槐树,树皮皲裂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。
那个孽障到底在府里埋了多少眼线?周瑞父子断了腿,孙婆子的儿子也断了腿,每桩事都寻不出直接干系。
她喉咙里泛上铁锈味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
廊下传来丫鬟压低的说话声,隐约带着“三爷”“案首”的字眼。
王夫人猛地站起身,佛珠串子“啪”地打在窗框上,珠子滚落两三颗,跳进砖缝里不见了。
次日午后,贾琏打发小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