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，您这趟回来，简直像搬了半个江南，里面都是什么宝贝呀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贾瑜的笑意更深，亲手掀开一只箱盖，一股混合着茶香和点心甜香的味道飘散出来。

    “有些是扬州、苏州的吃食和茶叶，有些是顶好的丝绸料子，云锦、苏绣都有，还有些笔墨纸砚和扇子。”他转向惜春，“妹妹先挑喜欢的，剩下的，给二姐姐和三妹妹也送些过去。”

    这些东西，一部分是林如海的心意，另一部分是万宝商行执意塞给的，实在太多，贾瑜不得不把一些收进只有自己知道的空间，否则马车根本载不动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厚此薄彼，给贾琏、宝玉、贾环、贾琮也都备了礼物。

    至于贾赦那边，他让薛武只送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把扇子，那个老家伙，本就最爱这些古旧扇面。

    这把扇子费了他不少心思，贾瑜凭着记忆，摹写了前世诗仙李白的笔意，题了一首这个世界没有的《望江月》，诗句落在泛黄的宣纸上，末尾还仿刻了一方“太白”的印，用一丝不易察觉的“炁”，把整把扇子熏染出历经岁月的温润痕迹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想象出，那个老家伙见到扇子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果然，当薛武将扇子呈上，贾赦漫不经心地展开后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真是那小子给我的？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，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薛武垂着眼，恭敬回道：“回老爷的话，公子说，这是在江南偶然寻得的旧物，想着老爷喜欢这个，特意让小的送来孝敬您。”他低着头，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真迹……这绝对是李太白的真迹！”贾赦的手指近乎贪婪地抚过纸面，反复审视笔锋、印章和纸张的纹理，“这诗……我倒是从未见过，可这笔势气象，只有他能写出来！没想到，我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传世宝物！”

    他把扇子凑到眼前，仿佛要嗅到墨香里跨越百年的酒气，嘴里不停喃喃：“宝贝，真是天大的宝贝啊……”

    贾赦的目光落在扇面的诗句上，指尖摩挲着纸面，心里估量着这件东西的价值，看来这小子还算懂规矩，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斥骂，在舌尖转了个弯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收了这样的好礼，今日就暂且饶过他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知道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站在廊下的薛武，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
    荣禧堂里光线柔和，晴雯领着一个小丫头，把几样东西捧到贾母跟前：“老太太，三爷吩咐奴婢，把这些南边带回来的土仪送给您。”声音轻快。

    贾母有些意外，随即笑了：“难为他还惦记着我。”

    一旁坐着的王夫人，脸色却沉了下去，她的视线像钉子一样，扎在晴雯身上：“我问你，贾瑜在外面，是不是做了什么私下的营生？”

    晴雯垂着眼：“回二太太，奴婢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，怎么会不清楚？”王夫人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，“若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，哪来的银钱置办这些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三爷自有他的办法，未必每件事都要告诉奴婢。”

    “还敢顶嘴！”王夫人厉声喝道，“周瑞家的，给我掌她的嘴！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，在堂内炸开，晴雯偏过头，眼眶瞬间红了，跟着来的小丫头吓得一颤，悄悄退后几步，转身溜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说不说？”王夫人厉声逼问。

    晴雯咬紧嘴唇，一声不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是没有掉下来。

    此时的贾瑜，正在院里清点物件，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三爷！不好了！晴雯姐姐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了？”贾瑜立刻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二太太……二太太打了姐姐！”

    听完小丫头颠三倒四的叙述，贾瑜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，转身就往外冲，一步跨过荣禧堂的门槛，里面的情景刺进眼里：周瑞家的正扬起手，又要往晴雯脸上打去，那丫头的脸颊，早就红肿不堪。

    “再嘴硬，就把你卖出去！”王夫人的怒斥声，狠狠砸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她！”贾瑜的声音像冰块一样，砸碎了堂内的喧闹。

    他几步上前，一把将晴雯拽到身后，目光扫过她肿起的脸颊，胸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。

    他先看向贾母，再转向王夫人，声音压得低冷：“老太太，孙儿想问问，我身边的丫鬟，到底犯了什么大错，要受这样的责打？”

    “不服管教的奴才，打了也就打了！”周瑞家的在一旁插话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道掌风已经劈到她脸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周瑞家的整个人歪摔出去，脊背撞上地面，嘴里涌出腥甜，蜷缩在地上，吐出几颗混着血沫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贾瑜！你反了天了！”王夫人猛地站起身，手指发颤地指着他。

    贾瑜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厅堂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