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境地，恍如云中仙人。

    老太太和太太竟然想和这样的人对抗？

    她也听过世上有轻功一说，可像贾瑜这般凌空踏叶、不着痕迹的，却是头一回亲眼见到。

    更不必说贾瑜与寒衣并肩收剑时的模样，恰似画中走出的仙侣，让她心底莫名空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贾瑜将长剑归鞘，目光投向鸳鸯。

    “三、三爷，”鸳鸯声音发紧，“宫里来人传旨，请您前去接旨。”

    贾瑜眉梢微动，昨夜暗线已经递来消息，皇帝有意让他给六皇子做伴读，他对此并无抗拒。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他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鸳鸯连忙跟上，指尖依旧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荣禧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贾瑜踏入时，各房主事几乎到齐，就连三春与薛宝钗也立在旁侧。

    夏守忠抬眼打量走来的少年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：“这位便是贾瑜公子？”

    贾瑜拱手行礼：“见过公公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不必多礼。”夏守忠笑意深了些，“早闻公子才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然风采不凡，陛下的眼光果然精准。”

    堂中瞬间安静下来，王夫人与贾母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不解——皇帝怎么会注意到贾瑜？他凭什么？

    另一边，三春与宝钗却悄悄抬眸，目光落在贾瑜侧脸上，隐隐发亮。

    “陛下厚爱，贾瑜不过一介秀才，不敢当此赞誉。”贾瑜语气平静淡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内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肃穆。

    “公子太过自谦了。”夏守忠不再多说，从怀中取出明黄绢布，“贾瑜，上前听宣圣旨。”

    贾瑜依照礼节拱手站立，堂内其余人见状，全都慌忙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见他依旧站着不跪，贾母立刻厉声呵斥：“瑜哥儿！你好大的胆子，还不赶紧跪下接旨！”

    贾瑜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转而看向夏守忠，语气沉稳：“夏公公，我没有记错的话，大楚的律法里写得明白，臣民接旨只需要行拱手礼，不必屈膝下跪。

    当年太祖皇帝驱逐外敌，就是为了让汉人不必再向人低头，这话可没错？”

    夏守忠当场愣了一下，这条老规矩他早就忘在脑后，平日里传旨，谁不是匍匐叩首，时间久了，他也记不起律法原文。

    可仔细回想，大楚律例里确实有这样一条记载。

    “贾公子说得一点不差。”他开口回应，声调平稳，心里那点不悦也按了下去，贾瑜的话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    夏守忠不再多言，展开卷轴，扬声宣读：“皇帝有诏：荣国府已故荣国公之孙贾瑜，才识过人，品行端正，心怀忠义，可堪重用。

    今特命其担任皇子伴读，随侍六皇子一同读书习武。

    赏赐黄金百两，玉如意一对，锦缎二十匹。

    钦此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贾瑜，接旨谢恩，恭祝陛下福寿安康。”贾瑜抬手行礼，神色恭敬，心底却暗暗冷笑，这位皇帝出手也太过小气，百两黄金，连打发身边近臣都不够。

    四下里安静得吓人，贾赦瞪圆双眼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这个一向不被他看重的庶子，竟然被皇帝看中，成了六皇子的近侍。

    谁都清楚，六皇子是皇后嫡出，与大皇子一母同胞，这等机缘，简直是一步登天！

    贾政站在一旁，心里像被小虫啃咬一般羡慕，若是宝玉能有这样的际遇，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王夫人和贾母对视一眼，眼中都燃起同样的妒火，这样天大的好运，怎么就落在这个庶子头上？本该是宝玉的才对，宝玉生来含玉，乃是天命所归，只有他才配做皇子伴读。

    夏守忠把明黄卷轴递过去，脸上堆起笑意：“贾公子，陛下对您寄予厚望，可别辜负了这份天恩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公公提醒，草民必定尽心竭力，不辜负陛下信任。”贾瑜答得恳切，顺势把一锭金子塞到对方掌心，同时，一丝极细微的内劲悄无声息渡过去，钻入夏守忠的脑海。

    夏守忠丝毫没有察觉，这缕内劲源自双全手，是贾瑜早就凝练好的，一旦潜入体内，就会在人沉睡时悄悄浸染神魂，种下对自己惟命是从的种子。

    从前世到今生，贾瑜原本没太在意八奇技，直到这一世法力被封禁，专心钻研此道，才惊觉每种技艺都藏着颠覆认知的恐怖力量，远比他从前想的要高深。

    就说通天箓，哪里只是画符那么简单，那是真正能沟通天意的法门，符箓作为桥梁，勾连天地法则，修成之后，可以借符箓号令万物规则，骇人至极。

    再如风后奇门，以自身为中宫，天地万事万物都在掌控之中，若是完全掌控，就能模拟周天变化，化身七十二种形态，和传说中的灵明石猴相差无几。

    至于双全手，治愈肉身和神魂损伤只是寻常用处，更深层的奥妙，关乎灵魂塑造、元神锤炼，操控人心这种手段，相比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