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倒下。

    领头者反应极快，把断刀扔向贾瑜脸前，转身就朝树林深处跑。

    贾瑜侧头躲开飞来的断刃，身形已经从马背上滑下来。

    几步追上去，掌缘精准切中对方后颈。

    那个奔跑的身影软软倒下，贾瑜没有停下，径直朝被保护的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没事吧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。

    被称作殿下的少年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：“……师傅。”他嘴唇哆嗦着，“再晚一步，您就只能给我收尸了。”

    “抓到一个活口，晕过去了。”贾瑜用下巴点了点倒地的方向，“绑结实点，记得先撬开嘴看看，别藏着毒囊自己咬了，带回去，一定要问出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！”侍卫首领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，要是怀里这位少年今天真出了事，他们这些人的性命，连同家人，恐怕都活不到明天。

    消息送进皇宫的速度，比回城的马蹄还要快。

    御书房里，手掌拍在硬木书案上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开。

    “查！”皇帝的声音压着火气，“朕的儿子都敢动！翻遍京城也要把幕后的人找出来！”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夏守忠躬着身，语调平稳：“陛下息怒，万幸六殿下福气大，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这次多亏了贾瑜这孩子，不仅保护了殿下，还抓住了活口。

    陛下当初看人的眼光，实在不是我们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他话里说着惊险，重点却轻轻落在“贾瑜”两个字上。

    皇帝胸口起伏几下，慢慢坐回椅子上：“派人去，把老六接回宫。

    那个活口。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，“交给北镇抚司，告诉他们，朕不管用什么方法，一定要听到实话。”

    林外的空地上，尸首已经简单归拢。

    贾瑜翻身上马，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、扔在备用马背上的俘虏。

    队伍开始移动，朝着京城高耸的城墙轮廓，默默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没有再遇到危险，半路上已经有龙禁卫前来接应。

    暮色慢慢降临时，贾瑜独自回到荣国府院中。

    大家梳洗完毕，正准备休息，一道影子从廊柱后悄悄靠近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魅影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今天珍大爷叫我陪酒，说话很不尊重人。

    我自作主张，在他酒里加了些东西——往后一个月，他恐怕没法靠近女子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轻，耳根却微微透出红色。

    贾瑜只是摆了摆手：“留着他的命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魅影神色一正，“白天那些刺客的来历查清楚了，最后灭口的那个，是大皇子项祁宇手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项祁宇？”贾瑜抬眼，“他和六皇子是一个母亲生的，竟然也下得去手？”

    “跟踪的人亲眼看见他和灭口的人接触，应该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贾瑜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让不良帅在他身边安插几个眼线，要是插不进去，再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安排好了。”魅影嘴角微扬，“三个人里，有一个已经成了他的贴身亲信。

    公子要是想要他的命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贾瑜望向窗外的黑夜，“皇子太多，让他们先互相消耗吧，这盘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夏守忠再次登门。

    贾母听说太监又来了，只当是元春的事情有了旨意，急忙叫全府主子前来接旨。

    这次贾瑜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夏守忠看见他，脸上堆出满满的笑纹。

    “荣国府贾瑜接旨——”一声宣喝，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贾母和王夫人，脸色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王夫人袖子里的手暗暗攥紧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荣国公之孙贾瑜，智勇双全，武艺出众，昨日在六皇子遇刺时护驾有功，特赐封正四品骑都尉，赏黄金千两，锦缎百匹，宝剑一柄，汗血宝马一对。

    钦此。”

    贾瑜俯身行礼：“臣领旨谢恩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    这次赏赐比预想的还要丰厚，虽然只是个虚衔，却已经是正经的爵位。

    现在宁国府的珍老爷不过袭着三等将军，政老爷也只是工部员外郎。

    论身份，荣国府里除了贾赦，竟然没人能压过他一头。

    夏守忠上前两步，把黄绢递到他手里，低声笑道：“陛下对您可是格外看重啊。”

    贾瑜朝那宦官拱了拱手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现在夏守忠早已是他的人，可场面上的戏，还是要演下去。

    老太太与王夫人的脸色都沉得厉害，另一边的贾赦与贾政却藏不住喜色。

    府里多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