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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落下,带起一阵微弱的风。
就在这时,一声悠长又凄清的鸣叫,从窗外漆黑的湖面传来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,远处水面上,一点渔火轻轻摇晃,隐约能看见渔人收网的身影,网中似乎有东西在不停扑腾。
更高的夜空里,一个黑影绕着那点渔火盘旋,一圈又一圈,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。
突然,盘旋的黑影猛地调转方向,不再朝向水面,而是以决绝的速度,撞向湖畔那座漆黑的小丘。
“砰。”一声闷响隔着夜色与水汽传来,声音不算响亮,却让厅内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。
贾瑜望着窗外吞噬声响的黑暗,静静站了片刻。
他重新拿起笔,笔尖在砚台里慢慢蘸饱墨汁,第一行字落在雪白的宣纸上:“问世间,情是何物……”
离得最近的一位书生,不自觉念出了声,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交谈与思绪,仿佛都被这一句牵引过去。
主座上一直含笑不语的华服男子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,忽然停住,看向贾瑜背影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别样的审视。
笔锋继续在纸上游走:“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
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……”
低沉的吟诵声在厅内散开,有人闭上双眼,有人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虚划。
墨香混合着晚风从窗口渗入的湿润气息,弥漫在空气里。
“君应有语,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”如霜紧紧攥住手中的丝帕,掌心沁出薄汗。
“横汾路,寂寞当年箫鼓,荒烟依旧平楚……”词句一字一句铺开,像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幅苍茫执着的画卷,那只撞死孤雁的小丘,在文字里仿佛成了永恒的见证。
最后一行字落下,贾瑜放下笔。
沉寂只持续了一瞬,随后喝彩与赞叹声猛地爆发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。
许多人站起身,脸上带着激动后的红晕,再也没人提起作诗比试的事,仿佛那已是很久之前的旧事。
一位鬓角泛白的老者拍手大笑,从人群中走到案前,仔细端详纸上的字迹,目光温和又专注:“老夫李昶,在翰林院负责整理典籍。”他抬头看向贾瑜,笑容里满是欣赏,“不知贾公子可否忍痛割爱,把这幅墨宝送给老夫?”
厅内的喧闹稍稍平息,所有目光再次汇聚到那张墨迹淋漓的纸,和执笔的少年身上。
窗外的夜色,变得更加深沉。
贾瑜双手交叠行礼:“李大人太过夸赞,您若是看得上,尽管拿走便是。”
“那老夫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”李昶捻着胡须,笑容满面。
他今日本不想来赴会,只是听说写出《水调歌头》的贾瑜会到场,才改变了主意。
起初他也怀疑,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怎能写出那样的绝唱,可亲眼见他当场写下《木兰花》与《雁丘词》,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。
这般才华出众又谦和有礼的年轻人,就算出身勋贵之家,也值得用心栽培。
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:“本殿也十分喜爱那首《雁丘词》,可惜被李大人抢先一步了。”大皇子脚步轻快地走近。
“殿下来晚了片刻,贾公子已经把这首词送给老臣了。”李昶把手中的纸笺轻轻拢进袖中。
“只是玩笑罢了,李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大皇子转向一旁静立的少年,目光带着审视,“贾公子的诗文才情,实在让人佩服。
今日《木兰花》与《雁丘词》现世,称你为大楚第一才子,恐怕没人会反驳。”
这话让贾瑜立刻摇头:“殿下说得太重了,大楚有才能的人数不胜数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,怎么敢担当这样的名号。”
“何必过分谦虚。”大皇子的笑意更深,从腰间解下一个物件,“本殿十分赏识你,日后在神京城遇到难处,可以凭借这个物件来找我。”
他递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,动作没有半分迟疑——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,贾瑜是他要招揽的人。
贾瑜垂下眼,接过金牌,心底却嗤笑一声,这算什么?盖个印章就算认主了?问过他的意愿吗?
四周投来的目光,夹杂着许多羡慕,都觉得这个少年的运气实在太好。
回程的马车上,贾瑜把金牌放在掌心掂了掂,纯金打造,分量不轻,若是换成银钱,至少能抵二十两。
大皇子打的什么算盘,他懒得深究,送了就收下,对方总不能凭这个把他绑住。
方才在席间,他已经借着斟酒的机会,往大皇子身边几名随从身上,悄悄种下了双全手的引子。
用不了多久,这几人就会成为他的眼线,若是这位皇子真有什么不好的心思,他不介意先动手。
两首新词像风一样,刮遍了神京城的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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