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反正他们是贾家的奴才，收拾他们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荣国府那边，二哥现在说不上话，所以要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眼下最重要的，是暗中收集他们的罪证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对。”贾珍眼中掠过一丝阴冷，“这些奴才，真当贾家没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。”贾瑜转开话题，“珍大哥要是想一起做生意，以前的奴才不能信，得重新培养亲信。

    二哥也是，你身边的兴儿、旺儿，二嫂子一开口，他们什么不敢往外说？就算赚了钱，能进到你口袋里吗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不是弟弟说话难听，你在二嫂子面前，实在少了点男子汉的气概。

    女人不能一直惯着，打一巴掌，再给颗甜枣，这才是管人的法子，对女人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贾珍听完，放声大笑：“三弟年纪虽小，道理却看得明白！”

    贾琏坐在一旁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头慢慢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贾瑜把桌上的纸包往前推了推：“手里有钱了，置办几处外宅，多几个贴心的人，多添几个儿子，日子不比现在强？看看现在，成婚这么多年，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些：“咱们府里，现在人丁单薄，能顶事的没几个。

    这样下去，宁荣两府的门庭，日后靠谁撑着？”

    贾琏猛地一拍膝盖：“三弟这话在理！生意上的事你放心，我会找几个稳妥的人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贾珍接话，身子往前凑了凑，“只是三弟，你说的这笔生意，到底是什么路子？”

    两个敞开的纸包静静放在桌上，贾瑜伸手指了指：“二位兄长认得这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贾珍眯起眼睛看了看：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白的叫霜糖，黑的叫糖蜜。”贾瑜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，“现在市面上大多是饴糖和赤糖。

    这霜糖，是从甘蔗汁里再熬炼出来的精华。

    糖蜜甜度更高，杂质更少。

    本钱和赤糖差不多，制作方法只有咱们有。

    哥哥们想想，这生意能不能做？”

    贾珍怔住了，呼吸渐渐急促：“三弟……这话当真？要是真有这手艺，那简直是挖不完的金山！”

    他脸上涌起潮红，旁边的贾琏也看向这位一向少言的弟弟，眼底满是惊异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作假。”贾瑜语气平稳，“这样，我出方子，制作和售卖都由二位哥哥张罗。

    赚到的钱，我拿四成，珍大哥和二哥各拿三成，这样可好？”

    贾珍的手有些发抖，端起酒杯，喉结滚动几下：“三弟……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所有心意都在酒里！”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贾蓉和贾琏对视一眼，也纷纷举起酒杯。

    虽然贾瑜拿了四成，可这是独一门的手艺，这样的分成，已经是极大的诚意。

    “三弟说得对。”贾琏也向贾瑜敬酒，“兄弟同心，互相扶持，家族才能兴旺。”

    贾瑜微微点头，喝了半杯酒，放下杯子时，声音沉了些：“二位哥哥明白就好。

    只是还有一句提醒，府里府外，锦衣卫的眼线不少，见不得光的事，能不做就不做。

    往后有钱了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？千万别做出事，落到别人眼里，再传进宫里。”

    贾珍心头猛地一紧，后背升起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心里盘算的那件私密事，难道已经被人看出来了？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了扯，挤出笑容：“三弟提醒得对，哥哥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从宁国府出来后，贾瑜派了一个得力手下，专门负责和贾珍、贾琏对接糖货生意的事。

    贾珍和贾琏动作很快，没多久就找好了作坊和铺面，用的全是心腹之人。

    按照贾瑜给的方子试做了几次，第一批霜糖终于做出来了。

    新糖上架，稍微宣传了一下，就在京城里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
    连老字号、门路广的万宝商行都找上门，商量把糖货运往南北各地售卖。

    湖面的晨光被揉成千万片金鳞时，贾瑜刚把剑收回剑鞘。

    演武场边的花开得正盛，香气混着水汽飘来。

    他朝花园走去，目光掠过水面，看见对岸宁国府的桥栏边，一道身影突然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的声音很沉闷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身形立刻掠出。

    脚尖在湖面轻轻一点，借着力道向前滑去，衣袂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
    落水的人正在往下沉，他伸手探进微凉的湖水，攥住一截湿透的衣袖，把人拉了上来。

    身体很轻，带着挣扎后的虚弱。

    直到踏回岸边的软泥，把人放下，他才看清那张苍白的脸——是秦可卿。

    水珠从她的额发滚落，滑过脖颈，没进紧贴皮肤的衣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