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：“真的能去吗？”她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贾瑜的嗓音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探春的声音传过来，压得很低：“三哥哥，就这样出门，老祖宗那边恐怕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众人神色里都多了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贾瑜的目光扫过大家，停在黛玉身上，“老太太那边我去说，要是还不行，就请敏姑姑一起。

    她进京之后很少出门，正好趁这个机会散散心。”

    黛玉立刻点头：“娘亲一定愿意的。”她眼中闪着光亮，那是被关久了的人，对墙外世界的渴望。

    几天之后，送葬的队伍长得望不到头，这般盛大的场面，连本该躺在棺木里的人自己都听说了。

    如今她住在贾瑜在城外置办的五进宅院，改了名字，叫做柳可儿。

    雪姬和飘絮都姓柳，她也就跟着用了这个姓氏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护卫，有丫鬟，日子安稳得近乎安静。

    贾瑜来过两次，每次都很匆忙，问几句生活是否习惯，茶水还没凉就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总盼着他能多坐一会儿，再久一点，手里针线不停，绣的是贴身衣物，一针一线都藏着太虚幻境里那些潮湿的梦境。

    他答应会常来，这句话成了她日子里唯一的念想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贾瑜正骑在马上，和贾宝玉并排走着，跟着人流缓缓朝城外去。

    眼前这场虚假的隆重丧事，竟然比真正的丧事还要铺张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队伍前面，贾珍那副样子落在眼里，只让人觉得荒唐——这样超过规矩的场面，哪里是能承受的福气，分明是催命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