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姑娘们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来，纷纷围拢上去。

    湘云最是按捺不住，凑到一只箱子旁边，手指虚虚点着：“三哥哥，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一看，不就知道了？”贾瑜依旧笑着。

    跟来的商行伙计适时递上一张单子，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：“公子，这是礼单，是万老板特意吩咐送来的，请您过目。”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照着单子高声念道：“顶级白狐裘十件，黄狐裘十件，火狐、灰狐裘各十件；虎皮三张，熊皮五张；上等翡翠玉石三块，成色都是最好的；百年老参三株，五十年份山参十二株；东珠十二对，颗颗圆润饱满；点翠金步摇首饰十套；上等燕窝三十斤，还有一块龙涎香。”

    伙计每报一样东西，箱盖就被掀开一角，露出里面或柔软光洁、或璀璨夺目的物件。

    宝钗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，听着这一连串名贵的名目，呼吸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别的暂且不说，单单那三株百年老参，眼下的市价，最少也要上万两银子。

    这一箱箱一件件加起来，价值实在惊人。

    “有劳各位了。”贾瑜神色平静，转头对身边的婉儿说，“取二十两银子，给各位伙计做个辛苦钱。”

    婉儿应了一声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，可还是从荷包里数出银锭，交到薛武手中。

    伙计们连连道谢，薛武便领着众人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瞬，只有敞开的箱笼，隐隐散发着皮草特有的淡淡腥气，与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婉儿盯着那些东西，声音低低地说：“三爷，这些东西……得值多少银子啊？”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，可这样大的阵仗，让她莫名有些心慌，生怕不小心磕碰到，自己根本担待不起。

    贾瑜没有接她的话，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黛玉和其他几位姑娘：“都愣着做什么？”他笑了笑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窗外的天气，“看看有什么合心意的，尽管挑就是，跟我还用得着客气吗？”

    “三哥哥，这可是你说的！”湘云第一个响应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径直走到装着珠翠的箱子旁边，“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！”

    其他几位姑娘互相看了看，脚下都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“三哥哥。”宝钗温声开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帕子，“这些东西……是不是太过贵重了？”

    “东西再好，放着不用，也只是没有生气的死物。”贾瑜走到一箱皮草旁边，指尖轻轻拂过光滑柔软的毛锋，“拿出来分给大家，让每个人都开心，才算有了真正的用处。”他抬起眼，看向众人，“都别站着了。”

    火红的裘衣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，史湘云的手指陷进柔软的绒毛里，声音里满是雀跃：“三哥哥，这件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贾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，嘴角弯起：“很配你。

    裹上它，再冷的风也吹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又转向另一边，从堆积的皮草里拿起一件雪白的。

    那白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，就像刚刚落下的初雪。

    他手臂一伸，把这团雪白递到黛玉面前：“试一试这件。”他的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递过一杯温茶。

    黛玉伸手接过来，指尖触到惊人的柔软，一股暖意从手心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极快地朝宝钗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宝钗站在原地，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——林妹妹年纪更小一些，他多照顾一点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    往后，自己再多靠近一些就好了。

    衣袖被轻轻扯动，惜春仰起小脸，眼里满是期待：“哥哥，我的呢？”

    “早就给你挑好了。”贾瑜的笑意更深了一些，拿起一件鹅黄色的，在她肩头比了比，“这个颜色，看着活泼，很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立刻笑开了花，用力点头：“哥哥选的，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宝妹妹、二妹妹、三妹妹。”贾瑜的目光扫过她们，“要不要我帮你们参考参考？”

    宝钗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：“那就麻烦瑜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皮子就这几种颜色。”贾瑜的指尖划过那些裘衣，“宝妹妹穿红色最好看；二妹妹和三妹妹，气质跟四姑娘相近，鹅黄色很合适；至于灰色的，还是留给我们男子吧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件裘衣，针脚细密精致，花纹各不相同，没有两件是完全一样的。

    拿到心仪的东西，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些点翠的首饰，样式也都不一样。”贾瑜指了指旁边几个打开的锦盒，“每人也拿一匣子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贾探春看着锦盒里流光溢彩的珠翠，迟疑着开口：“三哥哥，这样……会不会太破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