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9章 第299章  四合院:我以恶治恶,禽兽全跪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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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凭娘安排。”

    回到自己房中,书页翻了几行却半个字也看不进。

    妆匣底层那枚青玉镇纸被取出来,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云纹。

    杜鹃端茶进来时抿嘴一笑:“该给姑娘道喜了。”

    她倏地将镇纸藏回袖中,窗外恰好传来归鸟扑翅的声响,惊散了满室暮色。

    雪雁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份雀跃:“姑娘,连我都瞧得真切,三爷待您总是头一份的。

    但凡得了什么稀罕物,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您。

    往后……往后定是极好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外头不许浑说。”

    黛玉的语调轻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告诫,“若叫我听见一字半句,断然不依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的,姑娘。”

    两个丫头忙不迭应声,嘴角却都弯着。

    她们心底何尝不欢欣?这府里上下,多少眼睛暗暗望着那位爷的院子。

    模样生得那般俊朗,待下人也宽厚,更难得的是文武皆能,身上有爵位,如今春闱又拔了头筹。

    往后这府里的前程,除了他,还能有谁?

    他踏进自己院门时,眉宇间那层浅淡的悦色,几个伶俐的丫鬟一眼便瞧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爷今儿个,瞧着格外舒心呢。”

    一道身影挨近来,是金莲,话音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贾瑜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知怎的,忽然掠过一丝遥远的、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模糊影廓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,倒是出落得愈发……他止住念头,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:“你爷我高中会元,莫非不该乐一乐?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一小锭银子被他顺手塞进她衣襟。

    金莲低低“呀”了一声,眼波横过来,似嗔似喜:“爷尽会作弄人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低笑,手掌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才转身往屋里走,“日子还长。”

    留在原处的少女,脸颊烫得厉害,像染了最浓的胭脂。

    心里却漫开一丝绵密的甜。

    自被他带进这府里,她那颗心便没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他若肯要,她哪里会有不愿。

    夜色渐沉,黛玉在枕上辗转。

    帐幔外一点残烛的光,晃晃悠悠,总也催不入眠。

    眼前晃来晃去的,总是那个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母亲与父亲的意思已然明了,许的就是他。

    这念头一起,连白日里见他一面的勇气都稀薄了,只觉得面上烧得慌。

    那人却似浑然不觉,隔几日便来,有时带一包新巧点心,有时是市井搜罗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婚约之事,彼此都缄口不提。

    这年岁的女儿家,面皮薄过蝉翼,他若是说破,只怕她真要躲着不敢见了。

    光阴从指缝里淌过去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两人见面时的话渐渐多了,偶尔一个眼神交汇,又各自匆匆避开,那无形的丝线却仿佛缠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殿试之期,转眼便至。

    新科贡士们前一日便住进了礼部备下的馆驿。

    次日天未亮透,众人换上统一的青色袍服,按着名次,鱼贯步入那巍峨的金銮殿。

    三百余人向御座行礼,而后依序落座。

    许多张年轻的面孔绷紧了,呼吸都放得轻缓——那是天子,是云端上的人。

    唯独一人,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有余暇将殿内陈设扫入眼底。

    叫他略感意外的是,御阶之下,竟立着两位皇子,六皇子与那位年长的大皇子。

    六皇子的目光寻到他,极轻微地颔首,嘴角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端正坐下。

    考题由天子亲拟,仅此一场。

    墨香在肃静的殿堂里弥漫。

    御座上的人,目光缓缓巡弋,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奋笔的面孔,最终停驻在那最前列的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气度沉静,姿态从容,不见半分局促。

    皇帝眼底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。

    指尖抚过宣纸边缘时,贾瑜察觉到监考太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殿试的题目只有两个字:北患。

    墨迹在光下泛着青黑,他想起几日前六皇子闲聊时提起,陛下近来常对着北境舆图沉思。

    砚台里的墨已经磨得浓稠。

    贾瑜提起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却先想起了别的事——去年冬夜,驿马送来的边关急报曾让整个京城彻夜未眠。

    鞑靼人的马蹄踏碎雪原的声音,仿佛能隔着千里传来。

    皇帝那时按在奏折上的手指,关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落下了第一笔。

    策论里不能提不良人,不能提那些藏在阴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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