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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,他端着水出去了, 门也给关上。

    望舟掀起被子,从缝里偷偷看一眼,确定屋里没人了,他踹开被子在床上打个滚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,都回窝里,不要待在院子里。”杜黎赶鹅回窝, 随后拿起鹅窝旁边竖的铁锹铲鹅拉的屎。

    铁锹铲起土与沙粒摩擦的嚓嚓声透过门板传进来, 望舟听着安心极了, 他望一眼屋里昏黄的烛光,又拉着被子躺下去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,看着墙上晃动的光影,眼皮慢慢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等孟青进来,望舟已经睡熟了, 她给他掖掖被角,看着他的脸想起他晚上放声大哭的样子, 她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杜黎进来开箱拿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“笑你俩抱头痛哭的模样。”孟青不掩饰她嘲笑的心思, “哎,你在望舟面前哭就不会不好意思?”

    杜黎脸上一臊,他支吾两声, 抱着换洗的里衣逃了。

    孟青哈哈笑出声。

    杜黎脸上发窘,他洗澡的时候故意磨蹭一会儿,等孟青睡着了才回屋。

    睡了一觉,一夜过去,天亮了,昨晚的事在杜黎和望舟刻意的淡忘下,就此翻篇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五天,义塾里每天都有来报名考核和捐赠钱财换取纸扎明器的人,报名考核的人留下名字就能走了,捐赠钱财的义士则要等着排号。目前义塾里不缺人手,十三个匠人带着学徒,三天能完工三十至三十五个纸扎明器,来排队捐赠钱财的人以此往下排,拿到号和具体日期的人才能把手上的钱捐出去。

    五天过去,孟青经手一千八百贯的进项,工钱支出一百三十五贯,进货成本六百七十贯,饭食支出十贯,她一一记好账。

    二月二十四是四百七十八人参加考核的日子,孟青没参与,她只制定好考核的内容,请皇家匠人替她出面当考官。他们是少府监的匠人,只替皇家办事,不用担心得罪谁,由他们亲口否掉的人,也不敢不服。

    耗一天的时间,十三个匠人从四百七十八个人中挑出五十个心灵手巧、细心、且有从事明器行业或是编织、雕刻和刺绣相关经历的学徒。

    孟青当天又进账一千贯钱,家里的筐和箱不够用了,铜钱串子直接堆在地上,铺满一地。

    “这些钱是我们的吗?”杜黎不确定地问。

    孟青摇头,“今天收的一千贯可能会落到我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的呢?都归礼部?”杜黎也猜到了,义塾是归礼部的,对方不可能大方到只求美名。

    孟青不想提,“不说这个,说说教徒的事,你明天也来担任夫子,再从去年收的四十个学徒里挑出八个学得好的,我们十个每人带五个徒弟,先从染纸、晾纸、熨纸教起。”

    杜黎没意见。

    但花钱进来的学徒有意见,他们不肯认只有一年经验的老学徒当夫子,哪怕是临时的。

    “染纸、晾纸、熨纸是很基础的活儿,不需要技巧,他们做了一年,这些步骤已经出师了,跟我亲自动手做的没有区别。”孟青说,“到了扎骨、壮膘和糊裱的环节,这些需要技巧的活儿,会由我亲自来教。你们放心,我承诺的是一年包教包会,一年后不能出师的,我退学费。”

    “会做的人不一定会教,不是人人都适合当夫子,我是冲着你来的,钱已经交了,你得亲自教我。”一个男人说。

    其他人纷纷应和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跟着学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教?”孟青反问,她板着脸说:“希望大家明白,你交的钱只是二十贯,不是二百贯,但你学走的手艺能让你赚二百贯,甚至二千贯,如此高回报低投入的事,就不要再吹毛求疵了。你们冲着什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,我心里也清楚,大伙儿都克制一下,一门心思用来学手艺,早点出师能早点出去自立门户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开始就说了,进了这个门,一切的规矩听我们的。”杜黎接话,他扫视一圈,说:“不认同我们这种教徒方式的,这会儿可以离开,我们当场退学费,你交多少我们退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们不缺来拜师的学徒。”孟青说。

    之前还纷纷出声应和的人都不吭声了,有些人脸色不好看,但又舍不得退出,只能低头忍了。

    孟青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见没人退出,她没再说什么,拿出名单开始念名字分组。分好组之后,各领上各自的五个徒弟散开。

    孟青领着她的五个学徒去拿木盆、桐油、生漆、白矾和纸,先是讲解白矾配水的比例,再讲解纸质的差别,之后带着他们亲手调制白矾水,亲自动手做白矾纸、桐油纸和墨纸以及生漆纸。

    分到老学徒那里的新学徒悄悄走过来,听了一会儿发现的确是没有差别,这才老老实实去学着染纸晾纸。

    两天后,纸晾干,再接着学熨纸。

    又两天后,五十个学徒全部都学会了这三道工序,就在他们嫌工序简单时,孟青发纸和泥杆炭笔,在教他们扎骨之余,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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