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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额只能赏赐给不满五岁的小子,又有九年的过渡时间。”杜悯反应过来,他跟着补充,“这相当于是给分到田地的农户十五六年扎根立足的时间,十余年间,足够他们攒到钱过上安定的日子,不会沦落到变卖田地度日。若十五六年后,富商的子孙还能从这些人手上买到田地,除了少许因大病大灾卖地救命者,余下必有败家子,这种人饿死也罢,沦为乞丐流民也罢,该死的命,不值得朝廷再拯救。”
“传北门学士过来。”女圣人吩咐。
宦官闻声退出大殿。
“一个延迟九至十四年的入学名额,值得商人掏出多少身家?”女圣人询问,“二位爱卿思量一二,待北门学士过来,我们再议。”
孟青和杜悯应是。
女圣人吩咐女官给他们上茶,随后起身离开了。
杜悯往前挪两下,他凑近问:“二嫂,若此计得以实行,是不是就不用迁民了?”
“按说是这样,但也要看当地的商人能从乡绅地主手上拿到多少田地。”孟青说。
杜悯思量着,对他来说不迁民更有利,农户迁走了,怀州从上州沦为中州,刺史的品级也跌了。但如果乡绅地主舍不得割地,商人赎回的土地不够分,还是要迁民。
“如何能让乡绅地主和官僚世家争相抛地?”杜悯嘀咕,他有了想法,“如果按亩数征税,而非按人头征税,乡绅地主是不是就会偏向将手上的田地换成钱财?”
“世家官员肯定不会同意。”孟青提醒,改革粮税,这也是与世家和地主为敌,这个计策一旦露头,杜悯恐怕会沦为一个酷吏,用命去清查世家隐藏的田产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,是女圣人倚重的北门学士到了,孟青和杜悯止住话头,二人看了过去。
“诸位请稍等,暂且喝杯茶。”女官道。
半柱香后,殿内传来脚步声,不多一会儿,二位圣人联袂前来。
参拜过后,女圣人开口:“杜卿,你再复述一遍商人赎回田地的事宜。”
“是。”杜悯已捋清思路,他简洁地复述迁民、商人赎回田地分给失地农户、以及与商人交易的筹码。
“诸卿如何看?”女圣人问及北门学士。
“敢问杜大人,您如何保证乡绅地主愿意卖地?是让商人用高价赎回?这岂不是变相拉高了地价?是否会引发农户纷纷卖地?”一位官员问。
“一个国子监的入学名额要换多少亩田地合适?”另一人问。
“我先回答这位同僚的问题。”杜悯看向头一个发问的官员,说:“朝廷下令,从今年起,粮税不再按人头征收,而是按亩数征税。再安排巡抚使去各个州县巡查,查每户的丁男和名下的田地,亩数逾数者,补清前十年的粮税,并判徒刑三年。”
此话一出,大殿里瞬间陷入寂静,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不要命的勇士,包括二位圣人。
在众人的盯视下,杜悯从容不迫地说:“政令只颁布不执行,起个幌子的作用,吓唬乡绅地主卖地。”
孟青暗松一口气,她差点以为杜悯为了升迁不要命了。
余者皆放松下来,一帮官员讨论一阵,为首的人道:“禀二位圣人,臣等以为杜大人的提议可以实施。”
“陛下如何看待?”女圣人问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皇上认可。
“吾与陛下意见一致。”女圣人道,“大致的方向是定下了,再商量商量细节。”
“禀陛下,禀圣人,臣妇有话要说。”孟青适时开口,“臣妇有一亲弟,在江南经商,名下有纸马店无数,也涉足纸坊生意,攒下不菲的家财。臣妇愿意劝说他捐献全部的身家用以赎买田地,让他做响应政令的第一人。”
“臣请命让怀州做践行政令的第一州。”杜悯出声。
“准了。”女圣人同意了。
孟青抬头觑女圣人一眼,她又道:“禀圣人,臣妇还有一事禀报。捐献家财的商人是否可赐他们穿绢帛坐马车?商人家中余财颇多,也舍得花钱,他们有了穿绢帛坐马车的资格,会大肆花钱,积攒在商户钱仓里的钱帛也会借此流进市场,再次回到百姓手上。”
“不可,为官为士者才可着绢帛乘马车。”对面的一个官员反对,“能让商人的子孙读书入仕已是天大的恩赐,想要着绢帛乘马车,让他们发奋考取功名吧。”
“考取功名是一二十年后的事,这个迟来的诱饵对商人来说,看得到摸不到,甚至连香味都闻不到,如何能刺激他们拿出大半家财?你至少要给出一点实际的好处,让他们在掏出钱后能尝到甜头,不至于后悔。”孟青反驳。
“这位夫人,你出身商户吧?”一个官员面带阴阳之色,“难怪你这么为商人着想。”
“这位大人,你出身寒门吧?”孟青反问,“若是以出身追溯立场,你怎么偏向世家一方?农工商不能着绢帛乘马车的规矩是谁制定的?你一朝为士,立马忘了寒门?论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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