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了他绝对的逆鳞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音爆再起。

    这一拳，打破了空间的枷锁。

    拳锋所过之处，空气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真空罩，带着足以粉碎大陆架的力量，直取小丑那颗疯狂的大脑！

    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噗嗤！”

    血肉炸开的闷响，在韦恩塔顶端沉闷地回荡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意外。

    弄臣的头颅，被生生凌空打爆。

    脑浆与碎骨，混杂着惨白的油彩，如喷泉般泼洒在塔顶的停机坪上。无头尸体向后跟跄了两步，紫色的西装被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
    卡尔收回拳头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残骸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。

    至尊小超人猛地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就在刚才他一拳轰爆弄臣脑袋的瞬间，那具无头尸体，竟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将一把幽蓝色的砂砾，混合着粘稠的鲜血，不偏不倚地涂抹在了卡尔红蓝相间的制服上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一股诡异力量，顺着砂砾，侵入了卡尔。

    钢铁之躯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试图抬起手臂，试图激发热视线。

    但梦之沙，正在强行切断他意识与肉体的连接！

    “咔啦……咔啦……”

    骨骼摩擦声从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卡尔僵硬地转动眼球，视线落在几步之外的无头尸体上。

    只见穿着紫色西装的残骸，稳稳地站定了脚步。颈部平整的断口处，没有鲜血继续喷涌。取而代之无数散发着微光的黑色烂泥。

    它们象是有生命般蠕动。不过片刻，一颗完好无损、涂着惨白油彩和猩红口红的头颅，就重新长回了弄臣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瞧，我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弄臣抬起头，冲着被定在原地的卡尔咧嘴一笑，露出口沾着血丝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了。”他歪着头，“那你以为，我是怎么在那个破烂的宇宙毁灭中，活到现在的？”

    他没再理会尤如一尊雕像般僵立的卡尔。

    弄臣转过身，张开双臂，闭上双眼，面向着哥谭电闪雷鸣的夜空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满脸迷醉。

    肉眼可见的，天空中受梦之沙污染的黑色酸雨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。它们不再杂乱无章地坠落，而是化作千百道漆黑的水流，疯狂地汇聚向弄臣那具瘦弱的躯壳。

    狂暴的负面能量、恶魔的怨毒、梦魇怪物的绝望，顺着黑雨，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“快了……”

    弄臣舒爽地长长呼出一口黑气，身躯在能量的灌注下微微颤斗。绿色的瞳孔里，最后一次闪过属于‘小丑’的癫狂。

    “马上，就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嘉年华的最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很快被隆隆的雷鸣淹没。

    “当然要有一场，最盛大的烟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