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场次时，工作人员刚摆好阿森纳的队徽桌牌，塑料牌底的防滑垫还带着前几场发布会残留的咖啡渍。

    老教授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露出里面印着俱乐部缩写的白衬衫——这是他执教二十年来的习惯，赢球后总会换上更舒适的着装接受采访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他没碰，只是盯着桌面玻璃下的球队徽章，仿佛能从那道枪徽纹路里看出刚才比赛的攻防轨迹。

    后排的记者们正在调试录音笔，塑料外壳碰撞的轻响里，有人在低声议论最后时刻的绝杀。

    《泰晤士报》的首席体育记者翻着笔记本，上面用红笔圈着“90分钟13号跑位”，旁边画着简单的战术示意图。

    很快，提问环节开始了.......

    《每日邮报》的记者站起来时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阿尔赛纳，这场比赛的胜负直到最后一秒才决出，您认为阿森纳能赢球的关键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温格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的光影里，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球场轮廓。

    “关键在于我们从未放弃.......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阿森纳的传球节奏，“第81分钟比分被扳平时，我看到球员们互相鼓励，而不是抱怨——这比任何战术更加重要。”

    当被问及对李宇飞的评价，温格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总是关注他的进球.......但却忽略了现如今他的防守，也做得相当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弗莱却做到了，他的态度让我非常欣慰。”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的光影里能看到北看台的轮廓，“金球奖没有让他分心，这比任何绝杀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提到曼联时，温格的语气带着尊重。

    “亚历克斯的球队永远充满韧性，即使我不喜欢他，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.......”

    法国老头的指腹摩挲着桌沿的木纹，“第81分钟那个进球，瓦伦西亚的传中质量堪称完美——我们的边后卫需要研究这次防守失误，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。”

    有记者追问“是否认为阿森纳已经提前锁定了本赛季的英超冠军？”。

    温格闻言摇了摇头，淡笑道：“现在谈论联赛冠军的归属未免有些为时尚早，英超的魅力就在于不确定性，没有永远的强者，只有不断的竞争。”

    温格结束采访时，特意看了眼手表。

    “抱歉各位，我得去更衣室看看孩子们，”他穿上西装外套的动作一丝不苟，“他们现在大概在抢着喝庆祝香槟，需要有人提醒明天的训练时间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弗格森也在进行新闻发布会。

    只不过相较于淡然的温格，老爵爷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.......

    《每日邮报》的记者提问时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弗格森爵士，最后时刻的失球是否源于注意力不集中？”

    弗格森的指关节捏得发白，却很快松开：“是的，我们在第89分钟应该加强防守，而不是压上进攻。”

    他翻开笔记本，某页潦草的“换人名额”标注被划了三道横线，“如果能重来，我会提前五分钟换上防守中场。”

    谈及李宇飞的绝杀，老教授的语气带着坦诚的赞赏。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的跑位有预见性，”他用钢笔在纸上画出最后时刻的攻防图，13号的跑动路线被圈成红色。

    “德布劳内传球的瞬间，他已经启动——这不是运气，是日复一日观察防线漏洞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弗格森突然提高音量，苏格兰口音在空旷的发布厅里回荡：“要知道，他才只有19岁，就已经能够拥有这种阅读比赛的能力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被问及对阿森纳的看法，弗格森的目光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进攻体系越来越成熟，磨合越来越熟练......”他的指尖在战术板上敲出节奏，“弗莱和范佩西的配合，有点像当年亨利和博格坎普——不是技术相似，是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”

    有记者追问“曼联本赛季目标是否改变”。

    老爵爷合上笔记本：“输一场球就改变目标？那不是曼联的风格。”

    “毫无疑问，冠军，才是曼联唯一的目标，我们不会让阿森纳那么轻易得逞！”

    采访接近尾声时，有记者提到温格对他的评价。

    弗格森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：“当阿森纳获胜时，阿尔赛纳总是会很有礼貌，对外展现出他那绅士风度的一面.......”

    “但下次在老特拉福德，我们会让他知道，红魔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老教授回头看了眼曼联队徽，仿佛在和俱乐部的精神做无声的约定。

    对于好胜心极强的弗格森来说，即使已经被拥有李宇飞的阿森纳连续击败多次，他也不认为曼联比阿森纳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