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宇飞跑过来想拥抱他，却在半米外停住脚步——巴西人的眼神正望着客队看台，那里有米兰球迷举着“叛徒”的标语，红黑色的字迹被雨水打湿，晕成模糊的色块。

    当范佩西拍他后背时，席尔瓦只是轻轻摇头，弯腰把球从网窝里捡出来，走向中圈的脚步像在丈量某种距离。

    客队看台的反应比想象中平静。

    有米兰球迷举起“谢谢你，蒂亚戈”的标语，红黑色的纸板上还印着他效力米兰时的照片。

    很显然，巴西后卫对自己攻破老东家的大门，还是非常难受的.......

    温格在教练席上看了眼手表，怀表显示42分钟。

    他突然对助理教练说：“告诉球员，保持节奏就好。”

    老教授的目光落在席尔瓦身上——巴西人正站在禁区边缘，指尖无意识的互相摩挲着。

    当第四官员举牌显示补时1分钟，温格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下摆，这个进球虽然有些令人意外，却让晋级的天平彻底倾斜。

    他想起赛前席尔瓦说的“我会职业对待比赛”，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。

    巴西人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成深褐色，却依然挺直着脊背。

    “那是个漂亮的头球.......”李宇飞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

    温格走进更衣室时，战术板上的“防守重点”依然标着“伊布”，却在旁边加了行小字：“保持专注”。

    当说到定位球防守，温格突然看向席尔瓦：“蒂亚戈，你的判断依然是最好的，相信自己........”

    巴西人抬起头，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去，却用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北看台的烟火渐渐散去，红白围巾的波浪却依然起伏。

    有阿森纳球迷开始提前庆祝，他们举着“晋级”的标语，在看台上跳起整齐的舞蹈。

    客队看台的红黑色围巾虽然稀疏，却有人重新唱起《米兰，米兰》，沙哑的歌声里藏着不甘的倔强。

    当两队球员在通道入口再次相遇，席尔瓦与内斯塔的目光短暂交汇，没有言语，只有草皮上的水洼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——就像曾经在米兰内洛训练时那样，只是此刻身披不同颜色的战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