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不急，但要有计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次，挣钱。死工资肯定不够，得想办法开源。私活可以接，但要小心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黑市不能碰，风险太大。但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手艺，在合法范围内多挣点钱——比如，跟厂里申请加班，多干多拿；比如，利用休息时间去帮人家做饭，不收钱，收点粮票、布票什么的；比如，想办法弄点紧俏的东西，跟人换点有用的物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，饿不死手艺人。他一个厨师，只要肯动脑筋，总有办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得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，得有自己的“势力”。原主何雨柱在院里虽然人缘不错，但那是建立在他“好欺负”的基础上的。他要改变这个局面，让院里的人知道，何雨柱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爷易中海，这个人要好好处。虽然易中海有自己的算盘，但他在院里有威望，跟他搞好关系没坏处。但要保持距离，不能被他完全拿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爷刘海中，这个人官迷心窍，爱摆架子，但本质上不坏。跟他相处，面子上过得去就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爷阎埠贵，这个人精于算计，爱占小便宜，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。跟他打交道，要把账算清楚，不占他的便宜，也别让他占自己的便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——这个人要防着点。原主的记忆里，许大茂跟何雨柱不对付，两人见面就掐。何雨柱不打算跟他做朋友，但也不想跟他结仇。能避就避，避不开就硬刚，但要有理有据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家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想到贾家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家是最麻烦的。贾张氏是块滚刀肉，软硬不吃；贾东旭是个闷葫芦，不管事；棒梗还小，不懂事；小当更是个婴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让他头疼的，是秦淮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事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和秦淮茹之间。他需要找个机会，跟她好好谈一次。不是道歉——道歉没有用，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。而是要让她知道，那件事是个意外，他不会仗着那件事要挟她，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。他希望两个人能保持一个正常的邻里关系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话怎么说，什么时候说，在哪儿说——他还没想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，觉得脑袋有点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情太多了，得一件一件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凉白开。水凉丝丝的，顺着喉咙往下淌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。何雨水的房间门半开着，能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背影。她的肩膀很窄，脊背微微弓着，握笔的姿势很认真。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要保护她，要让她过好日子，要让她吃饱穿暖，要让她读书成才。这是他——不管是吴明福还是何雨柱——作为一个哥哥的责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何雨水回过头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哥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“嗯”了一声，吹灭了煤油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躺在炕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。窗户纸被风吹得“呼啦呼啦”地响，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凉飕飕的，钻进被窝里，像一条冰冷的蛇在他脚边游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裹紧了被子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金手指，没有系统，没有外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有手，有脑子，有一颗不想再被人欺负的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，清冷的月光洒在四合院里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。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斑驳陆离，像一幅水墨画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又归于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