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当即进屋，拿出纸笔，趴在桌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写下欠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贾东旭因母贾张氏偷盗何雨柱腊肉一块，并积年拖欠钱粮，共计折价人民币一百一十元整。贾东旭承诺三个月内还清，由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共同担保，到期不还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立此字据，永不反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字迹工整，条款清晰，没有任何模糊空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颤抖着手，在欠款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，又按上了鲜红的指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也依次上前，一个个签上名字，按下手印。每一个名字落下，都像是在他们脸上抽了一耳光，让他们心里对何雨柱的忌惮，又多了一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拿起其中一张欠条，仔细叠好，揣进贴身的口袋里，这才松口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，我会去公安那边递交谅解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长长松了一口气，整个人都脱了力，连感谢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带着满心憋屈，带着贾东旭离开了何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今天起，这四合院，谁也别想再骑在他何雨柱头上作威作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柱如约前往派出所，递交了谅解书，办理了相关手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近中午的时候，被关押了一夜的贾张氏，终于灰头土脸地被放了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夜的惊吓与惶恐，早已磨掉了她大半的嚣张。头发凌乱，衣服褶皱，脸上带着疲惫与惧色，再也没有了往日撒泼打滚的威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进院门，她看到街坊邻居异样的目光，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贾东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，告诉她，为了把她捞出来，不仅答应赔偿何雨柱一百一十块钱，还写下了欠条，甚至让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位大爷一起做了担保，贾张氏瞬间炸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积攒了一夜的怒火，彻底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东旭！你个不孝子！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指着儿子的鼻子，破口大骂，声音尖利刺耳：“一百一十块！那是咱们家的血汗钱！凭什么给那个绝户傻柱？他算个什么东西！也配拿咱们的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易中海那个老绝户！他安的什么心！他凭什么替你做主！他是想把咱们家往死里坑啊！我去找他拼命！我今天非撕了那个老东西不可！她是真的心疼钱，更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她心里，何雨柱的东西，本来就该是她家的，拿他一点东西怎么了？骂他两句怎么了？居然还闹到公安，还要赔钱，简直是反了天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被她骂得面红耳赤，心里又烦又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母亲不讲理，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见贾张氏真要冲出去闹事，一旦再把事情闹大，惊动公安，那可就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。到时候别说赔钱，说不定整个家都要彻底散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再也忍不住，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死死抱住贾张氏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把她往屋里拖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！你别闹了！够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红着眼睛，低吼出声，声音里带着绝望和痛苦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嫌不够丢人吗？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？人家证据确凿，公安都定了性，要不是柱子松口，你现在还在里面关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欠条已经写了，字也签了，三位大爷都做了担保，咱们赖不掉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出去闹，再去招惹柱子，再把公安引来，咱们家就真的完了！棒梗和小当怎么办？这个家，就真的散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，如同重锤，砸在贾张氏心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挣扎的动作，骤然一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，听着屋里小当的啼哭，想着还在外面懵懂玩耍的棒梗，贾张氏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再骂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能发出一声声憋屈又不甘的呜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知道，儿子说的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