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艺，以后能养活自己和孩子。”她没有说那些虚的，什么“热爱烹饪”“想为人民服务”，她说的是最实在的话——想学门手艺，养活自己和孩子。

    何雨柱点了点头。这个回答让他满意。他前世在后厨带过不少徒弟，最怕的就是那种嘴上说“热爱”、实际上吃不了苦的人。刘岚是吃过苦的人，她知道生活是什么样子，这样的人学东西，比谁都认真。

    “拜师就不用了，”何雨柱说，“你爸跟我是老交情了，他对我有恩，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你想学，我教你。不用搞那些虚礼。”

    刘岚摇了摇头，神色认真：“何班长，规矩不能破。我爸说了，学手艺就得拜师，这是老理儿。不拜师，名不正言不顺，学了也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，有些意外。这女人看着柔弱，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，跟她爸刘老实那种软绵绵的性子完全不一样。他想起电视剧里的刘岚——泼辣、能干、嘴不饶人，后来跟了李怀德，虽然日子好过了，但到底走了捷径。现在看来，年轻时候的她，还是有几分骨气的。

    “行，”何雨柱点头，“那就拜。”

    刘岚大喜过望，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她二话不说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声音闷响。马华在一旁看着，手里的刀差点掉了，连忙放下刀，站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师傅在上，徒弟刘岚给您磕头了。”刘岚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，额头磕在地上，每一下都结结实实。她穿的是旧裤子，膝盖的位置磨得发白，跪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泥地的冰凉和粗糙。

    何雨柱把她扶起来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递过去。刘岚愣住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师傅，这不行，我不能要您的钱！拜师已经给您添麻烦了，哪能再要您的钱？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何雨柱把钱塞到她手里，“你家里的情况我知道，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这钱不多，给孩子买点东西。你爸对我有恩，这点心意不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刘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她攥着那十块钱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十块钱，够她和孩子吃半个月的。她低着头，声音哽咽：“师傅，谢谢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温和，“以后好好学手艺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刘岚使劲点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了下去。她是个要强的人，不习惯在人前示弱。

    马华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头也有些发热。他想起自己拜师的时候，师傅也给了十块钱。那十块钱他拿回家，母亲哭了半宿，说遇上好人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就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好好学手艺，不能给师傅丢人。

    “马华，”何雨柱叫他，“过来，跟你岚姐一起练刀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师傅！”马华应了一声，跑过去又从筐里拿了几个土豆，递给刘岚一个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站在案板前，一个瘦削，一个单薄，手里握着刀，对着土豆开始练习。马华已经练了几天了，比刘岚强一些，至少能把土豆切成片了，虽然厚薄不一，但好歹是片。刘岚是第一次拿菜刀，动作生疏，切出来的土豆块七扭八歪，有的像骰子，有的像薯条，有的根本不成形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一旁，时不时指点几句：“刀拿稳，别慌。手指头弯起来，指节顶着刀面。对，就是这样。慢慢来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教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刘岚这个徒弟，收得不亏。一来，还了刘老实的人情；二来，刘岚聪明、肯学、能吃苦，这样的人培养出来，以后是他的帮手；三来，刘岚长得漂亮，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，漂亮本身就是一种资源。

    他想起电视剧里的刘岚——后来跟了李怀德，在食堂里横着走，谁都不敢惹。现在刘岚是他的徒弟了，李怀德要是再打她的主意，得先过他这一关。他不指望刘岚给他什么回报，但至少，他不会让她走上那条老路。

    一个从后世来的人，总该改变点什么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操作间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是杨厂长的秘书，张昭华，大家叫他张秘书。二十七八岁年纪，戴着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说话办事一板一眼，在厂里算是体面人。

    “何班长，”张秘书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，怕油烟弄脏了衣服，“厂长让你过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擦了擦手，解下围裙搭在案板边上：“马华，刘岚，你们先练着。别偷懒，回来我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师傅！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何雨柱跟着张秘书出了食堂，穿过厂区，往办公楼走去。厂区里机器轰鸣，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，在各车间之间穿梭，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干劲和激情。高音喇叭里播着革命歌曲，歌声嘹亮，在空旷的厂区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