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杨厂长拍了一下桌子，筷子差点掉在地上，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其他客人也纷纷动筷子。一时间，小餐厅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的惊叹声。

    “这肉片怎么这么嫩？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这汤底绝了！麻辣鲜香，样样俱全！”

    “老杨，你这厨子，我跟你借几天行不行？我们厂最近有个接待——”

    “想都别想！”杨厂长一口回绝，护犊子的架势摆得足足的。

    笑声和赞叹声混在一起，小餐厅里热闹得像过年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客人们都吃得很尽兴。十二个菜，盘子一个接一个地空了，最后连毛血旺的汤都被一个客人用馒头蘸着吃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“老杨，把你们的大师傅叫出来，让我们见见！”矮胖客人嚷嚷着，脸红扑扑的，不知道是酒劲还是辣劲。

    杨厂长笑着点头，让刘岚去叫人。

    何雨柱走进小餐厅的时候，围裙已经解了，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。白大褂洗得发白，但熨得平整，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。头发也梳过了，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发型师剪的，但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
    客人们看见他，都愣了一下。这么年轻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比在座的很多人儿子都小。可刚才那些菜，确确实实是出自这双手。

    “各位领导好，我是何雨柱，第三食堂的厨师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你这手艺，绝了！”矮胖客人竖起大拇指，“我在四川老家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水煮肉片！你这菜是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笑：“自己琢磨的。我喜欢研究吃的，没事就在后厨琢磨新菜。这两道菜琢磨了好几个月，今天第一次拿出来，请各位领导品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？”客人们又是一阵惊叹，“第一次就这么成功？何师傅，你这是天才啊！”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我是机修厂的厂长，姓刘。我们厂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师傅。你要是愿意来，我立刻把食堂副主任的位置给你。工资翻倍，房子也给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小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。杨厂长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，眼睛却盯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食堂副主任！这可比他现在的班长高了不止一级。工资翻倍，还有房子——这个年代，房子比工资还难弄。刘厂长开出的条件，不可谓不优厚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急着回答。他知道，这种场合，不是谈条件的时候。杨厂长对他不错，今天又专门让他掌勺，是信任他。他要是当场答应刘厂长，那就是打杨厂长的脸。在这个年代，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。

    “刘厂长，感谢您的好意。”何雨柱笑着说，语气诚恳但不卑微，“我在轧钢厂干了好几年了，是厂里培养了我。杨厂长对我也很照顾，我不能说走就走。再说，我这手艺还在摸索阶段，还需要杨厂长多给我机会锻炼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得体——既没有拒绝刘厂长的好意，也没有得罪杨厂长，还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：我是个厨子，手艺还没到家，需要继续学习。杨厂长听了，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刘厂长也不生气，哈哈大笑：“好好好，是个重情义的年轻人！老杨，你运气好，捡到宝了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笑着点头，看了何雨柱一眼，眼神里有赞许，也有感激。

    客人走后，小餐厅里安静下来。刘岚和马华在收拾桌子，把剩菜分类——有的能留，有的要倒掉。何雨柱站在门口，看着客人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头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小何，”杨厂长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辛苦了。菜做得很好，我的老战友们都吃得很高兴。尤其是那两道新菜，水煮肉片和毛血旺，他们从来没吃过，赞不绝口。”

    “杨厂长您太客气了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。何雨柱摆摆手：“谢谢杨厂长，我不抽烟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自己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。“小何，我问你，刘厂长开的条件，你有没有动心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了想，决定说实话：“说不动心是假的。副主任、工资翻倍、分房子，谁听了都动心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何雨柱话锋一转，“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，是厂里培养了我。杨厂长您对我也很照顾，我不能为了更好的条件就走人。做人不能忘本，这是我做人的原则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看着他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真诚，不是平时那种客套的笑。

    “小何，你这话我爱听。你放心，你在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