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凑，不坑你坑谁？这食堂里就数你最没眼力劲儿，上次师傅想事儿你往上撞，这次还往上撞，不长记性。

    她心里暗自嘀咕，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现在她可是何雨柱名正言顺的徒弟——虽然没正儿八经拜过师，但何雨柱教她手艺、给她工钱、替她出头，这师徒名分早就坐实了。马华是大师兄，她排第二，胖子排第三。她可不想因为替马华说情，把这堆土豆的活儿引到自己身上来。那堆土豆，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
    死道友不死贫道，马华，你就自求多福吧，大师姐在心里为你默哀。不过你皮糙肉厚的，切几百斤土豆也累不死，就当减肥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正乐着，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伴随着后勤处几个工作人员的说话声和脚步声，鞋底踩在水泥地上，咚咚咚的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何雨柱下意识抬眼望去，看清来人时，眼神微微一凝，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了几分，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新近上任不久的轧钢厂后勤主任——李怀德。

    在原剧《情满四合院》里，这位可是个真正的大人物。别看现在只是个后勤主任，管着食堂、仓库、采买这些杂事，手里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。可等到后面风云变幻，他一路扶摇直上，直接坐上了轧钢厂革委会主任的位置，成了整个轧钢厂说一不二的一把手，权势滔天，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。就连易中海那种在四合院里横着走的一大爷，到了李怀德面前，也得低头哈腰，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李主任”，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李怀德为人精明，手腕强硬，人脉极广，既懂得拉拢人心，也懂得拿捏分寸。他跟你笑的时候，你如沐春风；他翻脸的时候，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这种人，绝对不是可以随意得罪的角色。

    何雨柱现在刚在第三食堂当上班长，根基尚浅，在厂里没什么靠山，正是需要往上走、积累人脉的时候。别说李怀德现在是后勤主任，管着食堂这一摊子，就算他只是个普通领导，何雨柱也绝不会轻易怠慢。这个道理，他在前世就懂了——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但低头不是认输，是为了以后把头抬得更高。

    眼见李怀德走进食堂，脸上还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，身后还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，何雨柱立刻收起心里那点对空间的遐想，快步迎了上去。他的步子不大不小，不急不缓，既显得恭敬，又不显得卑微。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，恭敬却不谄媚。

    “李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有什么事您让人招呼一声就行，哪用您亲自跑一趟。”何雨柱的语气热络又自然，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，把李怀德往食堂里面让。

    李怀德被何雨柱这态度弄得十分舒服，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。他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，也带着几分满意。来之前他其实还挺忐忑，厂里早就传开了，说第三食堂这个何雨柱，手艺是真没话说，整个轧钢厂找不出第二个，可脾气也是真倔，一般的领导面子都不给，连马主任托他收马华当徒弟，都得小心翼翼地商量，生怕被拒绝。他跟何雨柱之前没什么交情，这次贸然上门，万一被当场拒绝，那他这个后勤主任的脸可就丢大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给面子。看来传言也不可全信，这何雨柱，是个明白人。

    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手掌落在他肩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领导的亲热劲儿：“何班长，客气了。我今天过来，确实是有件事，想求你帮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