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，安静得落针可闻，大家的目光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转动，心里都清楚，有好戏看了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，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，一向以长辈自居，爱管闲事，说话有几分分量。可他跟何雨柱的关系，自从上次贾家偷肉事件后，就彻底闹僵了。易中海明显感觉到，何雨柱变了，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、听话懂事的傻柱了，变得有主见、有脾气，不再受他控制。再加上贾家欠何雨柱一百一十块钱，他是保人，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，像一块大石头，堵得他喘不过气，早就对何雨柱心存不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怎么了？”何雨柱稳稳地靠在自行车车架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神色平静，不慌不忙地看着易中海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何雨柱面前，摆出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姿态，语气严厉地说道：“柱子，我一向把你当成亲生孩子看待，叫你柱子，对你掏心掏肺。可你今天做的这件事，实在是太不像话，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我倒是想问问，我做什么事不像话了？”何雨柱语气淡淡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可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，冰冷又疏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两辆自行车，又指了指那堆棉花、布料和新衣服，声音越来越高，带着指责：“你看看你，自行车一买就是两辆，还买这么多贵重的东西，这得花多少钱？你一个月才挣多少工资？够你这么铺张浪费吗？你妹妹还要上学，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，你就一点都不为以后打算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打断他，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心事，心里暗自得意，语气更加严厉，摆出一副为他好的样子：“柱子，我是真心为你着想。你爸妈走得早，家里没人管教你，我作为一大爷，作为你的长辈，必须多提醒你几句。你有钱了，不能这么乱花，要省着点用。你看看贾家，贾东旭一家多困难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你有钱多帮衬帮衬他们，邻居们都会感激你，你也能落个好名声。你把钱花在这些没用的地方，纯粹是浪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“帮衬贾家”这四个字时，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，好像何雨柱挣的钱，天生就该给贾家花，天生就该养着贾家一样，自私又刻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鸦雀无声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。阎埠贵缩了缩脖子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不想掺和进去；刘海中表情微妙，看了看易中海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嘴角动了动，始终没吭声；王婶低着头，假装整理手里的衣服，不敢抬头；赵大妈摇了摇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出来了，易中海这是故意找茬，偏袒贾家，想替贾家占便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慢慢地站直了身体，脸上那一丝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、不带任何温度的神情。他看着易中海，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尖刀，直直地戳向对方的心底，让易中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，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。”易中海心里莫名一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以什么名义，以什么身份，来对我说这些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瞬间愣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姓易，我姓何，你住东屋，我住西屋，咱们只是邻居，不是父子，不是师徒，更不是亲人。”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狠狠钉在易中海的脸上，“我花我自己挣的钱，买我自己用的东西，一不偷，二不抢，三不犯法，更没花你易中海一分钱，关你什么事？用得着你来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