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是我徒弟。”何雨柱眼神微微一沉，语气冷了几分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表情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逼视着那个男人。“你要借钱，可以，好好商量。要是想在这里耍无赖、耍横，那你找错地方了。这是轧钢厂的家属区，不是你们在外面混的那个圈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，见他身材高大结实，肩宽腰挺，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眼神沉稳，带着一股狠劲，不是那种吓唬人的虚张声势，是真正见过血、动过手的人才有的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想起何雨柱刚才说的话——“轧钢厂第三食堂的”——能在上万人的大厂里当上食堂班长，手下管着十几号人，能是一般人吗？这种人，惹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瞬间虚了几分，刚才的嚣张气焰立刻弱了下去，像是被人戳了个洞的气球。他的手指缩了回去，肩膀塌了下来，眼神也开始躲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行压下心里的怯意，脸上的凶狠变成了尴尬，尴尬变成了讨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换上那副油滑讨好的嘴脸，嘴角咧开，露出那口焦黄的牙齿，语气变得谄媚：“何师傅，您别误会，我真不是故意耍横。我这是急的，您不知道，我在外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，那些人天天追着我要债，我躲都没地方躲。我也是被逼无奈啊。您就帮帮忙，借我两百块，就两百块，过几天我一定还，绝不拖欠！我孙建国要是说话不算话，天打雷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冷冷看着他，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百块钱，对现在的他来说，根本不值一提。他从陈副厂长那儿弄来的两万多块，加上金条和首饰，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。两百块，不过是九牛一毛，随手就能拿出来。可就这么给了这个二流子，他心里不痛快，也不甘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种人，拿到钱会干什么？还高利贷？那高利贷是怎么欠下的？还不是吃喝嫖赌欠下的。他要是真的有心改过，大半年不回家，连个信儿都没有？他要是真的有心改过，一回来不是先看老婆孩子，而是先看桌上的酒菜？这种人，拿到钱转头就会拿去喝酒赌钱，根本不会用在正途上，更不会拿来还债。两百块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，扔给这种人，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要是不给他这笔钱，这个无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是个光脚的，不怕穿鞋的。今天闹一场，明天闹一场，刘岚和孩子的日子就没法过了。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，那些人心狠手辣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要是真找上门来，刘岚一个弱女子，带着一个孩子，根本扛不住。到时候出了事，他何雨柱良心上也过不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给他钱，不是为了帮他，是为了帮刘岚。花钱买个清净，让刘岚少受点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，抽出两百块钱，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那是整整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墨的光泽，红彤彤的，格外显眼。钞票是新的，边角锋利，连号的，一看就是从银行刚取出来没多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瞳孔放大，死死盯着桌上的钱，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，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他的喉头动了一下，咽了一口口水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响。他伸手就要去抓，手指头已经碰到了钞票的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伸手轻轻一按，稳稳按住钱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一丝警告，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：“这钱，不是借给你的。是借给岚姐的，帮她解围的。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，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，以后就别再回来为难她，别再拖累她和孩子。拿着钱，把债还了，找个正经活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