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昨天那个哭得稀里哗啦、柔弱无助的刘岚吗？那个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、眼泪流了一整夜的女人，跟眼前这个大胆、慵懒、风情万种的女人，简直像是两个人。不过睡了一觉，整个人像是彻底变了模样，洒脱得让他意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，或者缓和一下气氛，或者问一句“你还好吗”。可刘岚根本没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轻轻一翻身，直接撑着手臂，再次扑到他身上。她的长发垂下来，扫在他脸上，痒痒的。她的眼神炽热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，嘴角的笑容像是在说“你跑不掉了”。她的声音低哑而魅惑，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沙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急着起来……再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闭上了眼睛，心底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罢了，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日子，果然是痛并快乐着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春风和煦。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的。远处的鸽哨声悠悠地传来，一声长一声短，是这个年代的四九城特有的背景音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在一片温暖而暧昧的气息里，缓缓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何雨柱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而舒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轧钢厂第三食堂里，他依旧是说一不二的何师傅。三个徒弟各司其职，配合默契——马华老实肯干，刀工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；胖子机灵会来事，端茶倒水跑腿，样样都行；刘岚就更不用说了，她聪明伶俐，学什么都快，何雨柱教的菜，她看一遍就能做个七八分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人们敬重喜欢，工作轻松自在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，日子过得无忧无虑。何雨柱往椅子上一坐，端着胖子泡的茶，看着徒弟们干活，指点几句，偶尔亲自上手示范一下，一天就过去了。这种日子，比神仙还舒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依旧在食堂里麻利地干活，系着白围裙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上的活儿不停，切菜、洗菜、递调料，样样都做得又快又好。她跟何雨柱说话的时候，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两样，还是那副干练利落的样子。只是偶尔两个人目光相遇的时候，她的眼神里会多出几分只有两个人才懂的默契和温柔，一闪而过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不主动找他说多余的话，也从不给他添任何麻烦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白天是师徒，是同事，各司其职，配合默契；私下里偶尔相见，也只是相视一笑，心照不宣。她知道何雨柱心里有别人，也从不提任何非分的要求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二流子丈夫拿到两百块钱之后，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。有人说他在外面还了债，又跑了；有人说他被高利贷的人打断了腿，在医院躺着；也有人说他拿了钱又去赌，输了个精光。说什么的都有，但谁也没再见过他。他像是彻底从刘岚的生活里消失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的日子一下子清净下来，清净得有些不真实。没有人半夜回来砸门，没有人伸手要钱，没有人喝醉了酒骂骂咧咧。她每天上班、下班、带孩子，日子虽然清苦，但心里踏实。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，人变得越来越精神，皮肤也白净了不少，连食堂里的工人都说：“刘岚最近气色真好，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只有刘岚自己知道，她心里头那根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松了下来。她感觉，日子就这样过下去，也挺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何雨柱，他心里头的计划，一项一项地提上了日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行车买了，新衣服买了，棉花买了，被褥三大妈在做着。接下来，就是翻修房子了。他把何家的房子彻底翻修一遍——窗户全换成玻璃的，墙上重新抹灰刷白，地面铺上红砖，再在屋里盘一个室内灶台，安一个上下水，砌一个简易的卫生间。不求像后世那样豪华，但至少住着舒服，冬天不冷，夏天不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房子修好了，他就去找于莉。趁她还没嫁给阎解成，趁她还年轻，把她娶回家，生儿育女，热热闹闹地过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想到这里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他颠了颠锅，锅里的菜翻了个身，火苗蹿起来，映得他脸上红光满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阳光正好，秋高气爽，蓝天如洗。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，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旋儿，慢悠悠地飘下来，铺了一地金黄。远处的鸽哨声悠悠地传来，一声长一声短，悠扬而空灵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属于他何雨柱的好日子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