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膀上，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，她的手指纤细，力度刚好，缓解着何雨柱身上的疲惫，声音温柔：“何师傅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我给你按按，放松放松。”

    看着徒弟们和刘岚这般贴心伺候，何雨柱心里的那点不快，那些沉闷和愤怒，慢慢地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下来，端过茶缸子，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，茶水醇厚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蔓延至全身。他靠进椅背里，闭上眼睛，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和温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管他何大清寄不寄钱，管他易中海有没有猫腻，有没有算计，他何雨柱的日子，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他有空间在手，里面有钱有粮，有吃不完的好东西；有一身顶尖的厨艺在手，走到哪里都能立足；有忠心耿耿的徒弟在手，有人敬重，有人帮扶；他还有妹妹何雨水，要好好守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这些，他还怕什么？什么都不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，心里头，还有一件事，一直沉甸甸地压着，挥之不去，那就是去保定，见何大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次去保定，不是为了钱，不是为了所谓的赡养费，不是为了跟何大清要什么补偿，而是为了一个答案，为了给何雨水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年纪小，心里单纯，虽然这么多年，父亲从未回来过，从未联系过她，可她心里，其实一直惦记着那个扔下他们不管的爹。这份惦记，她从来不说，从来不会在何雨柱面前提，可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姑娘有时候坐在桌前写作业，写着写着，就会突然停下笔，发起呆来，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，望着胡同口的方向，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期盼，一看就是在想父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年的时候，家家户户团圆，父母陪着孩子，热热闹闹，欢声笑语，而他们家，只有兄妹俩，冷冷清清。每到这个时候，何雨水就会一个人缩在被窝里，安安静静的，不说话，不哭闹，可何雨柱知道，她心里难受，她羡慕别人家的团圆，她想父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来不会主动问“爹去哪儿了”，从来不会提关于父亲的任何事，可越是这样，何雨柱越是心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的心思最纯粹，哪怕父亲再狠心，她心里依旧有着一丝期盼，期盼父亲能回来，期盼父亲能想起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要去保定，要当面问问何大清，当年为什么要走？为什么要狠心扔下两个年幼的孩子，不管不顾？这么多年，在外面逍遥快活，有没有想过他们兄妹俩？有没有过一丝后悔？有没有过一丝愧疚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么做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何雨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姑娘需要一个答案，哪怕这个答案是残忍的，是让人绝望的，也好过这么多年，一直不清不楚地悬着，一直抱着一丝虚无的期盼。她该知道真相，该放下这份不该有的牵挂，好好过自己的日子，不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，暗自伤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睛，把手里的茶缸子轻轻放在桌上，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，目光落在日期上，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周末，厂里有两天休息日，再跟厂里请一天事假，加起来三天时间，来回保定，时间足够了。从北京到保定，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，快的话，当天去当天回都来得及，可他想在保定多待一天，好好跟何大清把话说清楚，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个了断，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件事，不能再拖了，越拖，心里越不是个事儿，何雨水心里的结，也越难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，一想到要离开北京，离开家，何雨柱就放心不下家里的何雨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今年十四岁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按理说，已经能照顾自己了，可这年头，世道不太平，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家，总归是不安全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何况，院里还有贾张氏那个蛮不讲理、尖酸刻薄的老虔婆，还有许大茂那个心胸狭隘、阴险缺德的玩意儿。贾张氏一直看他家不顺眼，总想占他家的便宜，平日里就爱嚼舌根，搬弄是非；许大茂更是跟他不对付，处处针对他，就想找机会给他使绊子，看他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