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催，只是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粒花生米，慢慢嚼着，静静等着何大清的回答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何大清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满是委屈和无奈：“她……她表面上对我还行，可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。她那两个儿子，大的十八，小的十六，这么多年，从来不肯叫我一声爸，连一声叔，都不愿意叫。我在这个家里，就是个免费的苦力，挣钱养家，洗衣做饭，里里外外的活，全都是我干，可他们……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家里人，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，骂我两句都是常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冷笑，果然和他想的一样，何大清在白寡妇家，根本就是当牛做马，没有半点地位。他脸上不动声色，语气严肃地说道：“那你还在那个家待着干什么？等着老了干不动活了，被他们一脚踢开，赶出门去？我把话跟你说清楚，你要是现在不跟我回北京，以后老了，动不了了，别来找我给你养老，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何大清的心事，他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声音发颤：“柱子，你……你让我想想，让我好好想想……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逼他，父子俩安静地吃完饭，何大清结了账，带着何雨柱，往白寡妇家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寡妇家，住在保定第三纺织厂后面的一条小胡同里，一间不大的平房，院子狭小，门口堆着几袋面粉、几棵白菜，还有一些杂物，显得杂乱不堪。院子里养着几只鸡，地上到处都是鸡屎，散发着难闻的臭味，让人皱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跟着何大清走进屋里，屋里光线昏暗，不开灯几乎看不清东西，家具陈旧破烂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把椅子，炕上铺着破旧的炕席，墙上挂着一本褪了色的月份牌，桌上摆着半碗剩菜，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，处处透着寒酸和敷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寡妇正盘腿坐在炕上，悠闲地纳着鞋底，她四十来岁的年纪，保养得却不错，皮肤白净，五官端正，身段也没走样，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妇女里，算得上是出众的。何雨柱心里暗暗吐槽，这何大清，哪里是被人设计圈套，分明是贪图人家的美色，将计就计，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，甘心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寡妇听到动静，抬头看了过来，当看到何雨柱这个陌生人时，脸上的悠闲，瞬间变成了警惕，紧接着，又露出浓浓的厌恶。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，嘴角往下撇着，声音尖酸刻薄，没有半点好脸色：“这是谁啊？何大清，你从哪儿领来的外人？什么人都往家里领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连忙陪着笑脸，小心翼翼地解释：“这是我儿子，从北京来看我的，特意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儿子？”白寡妇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更加难看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，满是不耐烦，“他来干什么？来看你死了没有？我告诉你何大清，这个家不欢迎他，你赶紧让他走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嘴唇哆嗦着，想辩解几句，可看着白寡妇凶狠的脸色，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唯唯诺诺，不敢反驳。何雨柱站在门口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冷冷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说不出的恶心，对白寡妇的刻薄，对何大清的懦弱，都感到无比厌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里屋突然冲出来两个半大小子，长得五大三粗，一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大的那个，冲到何大清面前，指着他的鼻子，破口大骂：“何大清，你敢带外人来我们家？是不是想偷我们家的东西？我告诉你，这个家是我妈的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，你赶紧让他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