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，夏天屋顶漏雨，外面下大雨，屋里下小雨，摆上好几个盆接雨，滴滴答答的，根本没法住人。之前不是不想修，一是手里的钱来路没法明说，不敢轻易拿出来，怕引来闲话，怕被人抓住把柄；二是没有合适的由头，院里的人个个精得像猴，尤其是阎埠贵，抠门又爱打听事，随便动点钱，就能被他传出八百个版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现在不一样了，有了何大清这个父亲做背书，他空间里存着的钱，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拿出来用了。到时候不管谁问，不管院里的人怎么嚼舌根，他都能挺直腰板说，这钱是他爹何大清从保城寄回来的，是父亲给儿子修房子的钱。何大清虽说人在保城，可他还活着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，他给儿子寄钱，天经地义，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实打实的汇款底单当证据，谁也挑不出理，谁也没法说三道四。四合院里那帮人，平日里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，可这一回，他们就算心里再嫉妒，再想找茬，也嚼不出什么花样来，毕竟事实摆在眼前，证据攥在手里，谁也没法抹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了修房子，还有一堆事要张罗。要把住在李芳家的妹妹何雨水接回来，房子修好了，妹妹就能住得舒舒服服，不用再麻烦别人；还有易中海那边的账，也得慢慢算，之前他受的那些委屈，被易中海拿捏的那些事，都要一一讨回来；轧钢厂的工作也不能落下，手里有手艺，走到哪里都有饭吃，更何况杨厂长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，这份人情也得记着。何雨柱心里一件件捋着，越想越觉得敞亮，这一次从保城回来，他的日子，总算要往好里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共汽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夜色里，穿过一条条胡同，驶过一条条街道，最终缓缓停在南锣鼓巷附近的站台。何雨柱拎起皮箱，挤下车，晚风一吹，带着几分凉意，却让他越发清醒。他抬眼看向熟悉的胡同口，心里满是归乡的踏实，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，夜色笼罩下的四合院，静静伫立着，等着他归来，也等着迎来一番新的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，胡同里还静悄悄的，只有零星几声鸡鸣，以及早起的住户开门的声响。何雨柱简单收拾了一番，没有回四合院，而是径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他这几日请假外出，眼下刚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去厂里销假，这是规矩，不能含糊。

    清晨的轧钢厂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。厂区门口，来来往往的工人络绎不绝，大家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，骑着自行车，成群结队地往厂里走，脸上带着晨起的些许疲惫，却也透着工人独有的朴实劲儿。远处的车间里，已经传来了机器运转的轰鸣声，轰隆隆的，震得地面微微发颤，空气中弥漫着钢铁、机油和煤烟的味道，这是轧钢厂独有的气息，何雨柱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，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进厂门的时候，门卫老孙头正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，坐在门卫室门口的小板凳上喝茶，缸子里的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，茶叶是最普通的粗茶，却也喝得有滋有味。老孙头抬头看见何雨柱，眼睛一亮，脸上立马露出憨厚的笑容，连忙放下搪瓷缸子，跟他打招呼：“何师傅回来了？这几天去哪儿了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，食堂里那帮徒弟，天天都念叨你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