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一夜之间，仿佛苍老了十几岁，头发白了大半，脸上的皱纹更深更密，像刀刻的一样，布满了沧桑和疲惫。她整日坐在自家门口，眼神呆滞，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不哭也不闹，不说话也不动，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王婶心地善良，看着她可怜，每天做好饭，都会给她端一碗粥，送一点饭菜过去，可一大妈总是接过来，喝一口就放下，没有半点胃口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满心都是绝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派出所做完笔录，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一大妈远远地看到他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轻声叫住了他：“柱子，你等一等，大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停下脚步，缓缓走到她面前，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一大妈，心里有些复杂。一大妈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脸上满是泪痕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微弱，带着满满的恳求：“柱子，大妈知道，老易做了错事，罪有应得，可他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一直不好，受不了牢狱之苦。大妈求你了，你能不能去派出所，写一份谅解书，原谅他这一次？他要是真的被判了刑，进去了，这辈子就毁了啊……大妈求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卑微恳求的样子，沉默了许久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泛起一丝酸楚。可这份心软，不是对易中海，而是对眼前的一大妈。他心里清楚，一大妈是个实打实的好人，这么多年，对他和妹妹雨水，一直照顾有加，这份恩情，他始终记在心里，从未忘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，何大清刚离开的时候，他和雨水年纪小，无依无靠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雨水饿得直哭，是一大妈心疼他们，偷偷给他们送窝窝头，送粗粮；冬天天寒地冻，他出去捡煤核，双手冻得开裂流血，是一大妈拿出家里仅有的冻疮膏，给他涂抹；雨水小时候生病发烧，昏迷不醒，是一大妈连夜照顾，守在床边，一夜没合眼，悉心照料，才把雨水照顾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一大妈对他们兄妹的照顾和恩情，何雨柱一直记在心里，从未忘记，也一直感念着。可易中海做的事实在太过分，太伤天害理，他绝不能原谅。易中海心里清清楚楚，当年他和雨水过得有多苦，那些生活费，是他们兄妹的活命钱，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，可他为了自己的私心，狠心克扣，拿着他们的活命钱，自己吃香的喝辣，攒养老钱，反过来还站在道德高地上，教训他要尊老爱幼，要照顾贾家，这种人，自私自利，心术不正，留着就是祸害，根本不配得到原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缓缓开口，语气尽量温和，却无比坚定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：“一大妈，不是我心狠，不是我不给您面子，是易中海做的事，实在太过分，太伤天害理，我没法原谅。他克扣的那些钱，不是普通的钱财，是我和雨水的活命钱，是我们兄妹俩活下去的希望。您想想，当年我们兄妹俩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？冬天没有棉衣穿，雨水冻得嘴唇发紫，缩在炕角瑟瑟发抖；我出去捡煤核、打零工，吃不饱穿不暖，双手冻得流血开裂，受尽委屈。那些钱，要是能按时到我们手里，我们何至于过得那么苦？一大妈，我知道您心软，可这事，不是我不原谅，是他做的事，太缺德，触犯了法律，我不能徇私，也没法原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妈听了这番话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，她张了张嘴，还想再恳求几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心里清楚，何雨柱说的都是实话，当年柱子和雨水的苦，她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，易中海做的事，确实天理难容，她没有理由，也没有立场，再要求何雨柱原谅。她低下头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，满心都是绝望和无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悲痛的样子，沉默了许久，心里忽然想起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，犹豫了再三，还是决定说出来，不想让一大妈再被蒙在鼓里，继续受委屈。他缓缓蹲下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认真：“一大妈，我跟您说一件事，您听了，千万别生气，也别太难过。这么多年，您跟易中海一起生活，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孩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妈闻言，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黯淡，低下头，声音微弱，满是自责：“是我……是我没用，身体不好，不能生育，对不起老易，对不起易家。当年老易带我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，是我身体的问题，不能生孩子，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觉得，是我欠他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坚定，语气认真地说道：“一大妈，您被骗了，被易中海骗了整整二十多年。不能生育的人，根本不是您，而是他自己。他当年拿着假的检查报告，篡改了结果，把责任全都推到您身上，让您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，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自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大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满脸震惊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，嘴唇剧烈哆嗦着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不可思议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不是我不能生，是他？”

    一大妈猛地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