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层轻柔的纱幔，缓缓笼罩住京城的大街小巷，夕阳的余晖褪去了正午的燥热，只留下橘红色的柔光，漫过长安街的青砖路面，洒在往来行人的身上，将一道道影子拉得修长又缱绻。工人文化宫的大门缓缓合上，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来，车铃擦过裤腿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，身后跟着眉眼弯弯的于莉，两人并肩走在街边，周身都裹着淡淡的甜蜜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莉今天的模样，着实让何雨柱挪不开眼。她身上那件浅蓝底白色碎花的布拉吉，是母亲上星期特意去百货大楼扯的的确良布料，找了胡同里手艺最好的张裁缝量身定做的。的确良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，摸上去滑爽挺括，不像粗布衣裳那样容易起皱，张裁缝手艺精湛，腰身收得恰到好处，不松不紧，刚好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段，裙摆垂到膝盖下方，走动时轻轻晃动，透着少女独有的灵动温婉。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，辫梢特意系了两根崭新的红头绳，红得鲜亮，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，眉眼也愈发清秀。晚风轻轻拂过，吹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，她也懒得抬手去捋，就那样任由发丝随风轻摆，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憨与松弛，活脱脱像是从月份牌里走出来的姑娘，惹得街边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，目光里满是惊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自行车稳稳停在路边，侧身弯腰，伸手轻轻扶了扶车座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上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于莉脸颊微微一红，眼神含羞地瞥了他一眼，轻点了点头，双手轻轻扶着车后座的横梁，小心翼翼地抬腿坐了上去。坐稳之后，她很自然地伸出手，轻轻环住何雨柱的腰，指尖轻轻攥着他洗得干净平整的工装上衣，脸颊微微贴在他宽厚的后背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，心里头甜滋滋的，像含了一颗水果糖，从舌尖甜到心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双脚蹬着脚踏板，自行车缓缓前行，穿过热闹的街边小摊，穿过飘着饭菜香的胡同口。晚风带着街边老槐树的槐花香气，一阵一阵吹过来，甜丝丝、清幽幽的，萦绕在两人身边，和心底的甜蜜交融在一起。一路上，两人都没说太多话，没有刻意找话题，可就是这样安静的相处，却透着旁人无法比拟的默契。于莉偶尔会轻轻蹭一蹭他的后背，何雨柱便会放慢车速，嘴角始终扬着笑意，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。这是他重生以来，第一次体会到这样踏实的幸福，不再是前世的浑浑噩噩，不再是院里的鸡飞狗跳，身边有了心仪的姑娘，日子有了奔头，连晚风都变得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行车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轻微的咯噔声，路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，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长长短短，相依相伴。约莫半个钟头，便到了于莉家大院的门口。这是一处规整的小四合院，院门是朱红色的木门，门口摆着两盆月季，开得正盛。何雨柱缓缓停下车，脚撑在地上，稳稳扶住车身，于莉轻轻松开环着他腰的手，纵身跳下车，站在门口，仰头看着他，一双杏眼亮晶晶的，像盛着满天星光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娇俏的模样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伸手从车筐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，递到她手里。油纸包还带着一丝温热，是他看完电影特意绕到护国寺小吃店买的，纸包上还印着小吃店的红字标记。“给你买的驴打滚，你昨天跟我念叨想吃，我顺路带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于莉接过油纸包，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，心里头瞬间被暖意填满，脸颊更红了，低着头小声道：“你还记着呢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，一层细腻的黄豆粉扑面而来，裹着软糯的糯米卷，中间夹着香甜的红豆沙，香气扑鼻。她拿起一小块，轻轻放进嘴里，糯米的软糯、黄豆粉的醇香、红豆沙的甜润在舌尖化开，甜而不腻，好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，抬头看着何雨柱，声音软糯又真诚：“真好吃，柱子，你对我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满足的模样，忍不住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，指尖穿过顺滑的辫梢，动作温柔又宠溺：“傻丫头，跟我还客气这个。快进去吧，天快黑透了，别让叔叔阿姨在家等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于莉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，转身往院里走。走了两步，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何雨柱，眼神里满是不舍，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娇羞，像是怕一转身，眼前的人就不见了。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头一暖，笑着挥了挥手：“明天一早，我来接你上班，别睡过头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于莉用力点了点头，嘴角翘得更高，快步跑进了院子，清脆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哒哒哒的，像欢快的鼓点，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后，何雨柱才收回目光，嘴角的笑意依旧挂着，满心都是欢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跨上自行车，双脚用力一蹬，朝着自家四合院的方向骑去。一路上，他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革命歌曲，调子轻快